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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的意思是……」
「自然是不嫁了。」
「嗯……只是,姑娘也莫要盡信我,紀二公子在京城裡風評一向不錯,若他真是對姑娘暗生情愫……」
「不可能。」簡妍打斷紅芍,「我名聲現在如何你又不是不知,又何必安慰我?」
「我不是安慰姑娘,」紅芍嘆了口氣,「只是覺得,姑娘明明什麼也沒做錯,卻平白讓姑娘受這種委屈……」
「那你覺得,我的名聲,是真的因為我命硬剋死了那些人嗎?」
「……」紅芍動作頓了片刻,眉眼中有掙扎。
「嗯?」久不聽回答,簡妍睜開了眼睛想要回頭。
「姑娘,」紅芍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壓低了身體,在簡妍耳邊悄聲道,「紅芍也不瞞你,我覺得,姑娘克夫的名聲,來的莫名其妙。」
「如何莫名其妙?」簡妍也學著降低了聲音,沒人看見的另一側,她的眼中泛著些許緊張和糾結。
「這第一次,曾將軍小兒子的事也便罷了,聖上的意思,哪是我們能揣測的。」其實,也不一定不可以,簡妍掐了掐手指,聽紅芍繼續說下去,「可這第二次,姑娘不是告訴我,私下裡聽說,那張家公子那段時日恰好病得不輕,命不久矣,為何還要讓姑娘嫁過去?且還是老夫人應允的。」
「或許祖母不知道呢?」簡妍突然出聲打斷,但心裡明鏡似的,老夫人怎麼可能不知道,嫁閨女的事,哪怕是庶女的婚事,對方是什麼人家,老夫人都知根知底,莫說是她了。
「奴婢……」
「你接著說。」簡妍死咬著嘴唇,她不敢或者說不願去猜測從小對她好的祖母,可是,沒有這個真相,她照舊也會寢食難安。
「是。第三次,那個商人家的兒子,他在花樓里喝花酒喝得好好的,怎麼會突然暴斃?奴婢有一次休沐出府,聽了一個從那花樓里贖身的**說的話,她說那錢公子根本不是房勞過度而死,聽說他當時的脖子上有一圈淤青的勒痕。」
「……萬一,是仇殺呢?」簡妍底氣已經有些不足,訥訥地找著理由,心跳卻是越來越快,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巧合!
「姑娘。」紅芍瞧著簡妍被打擊到的樣子擔心。
「行了!」簡妍突然站起身,背對著紅芍,「你先下去吧。明日,你早早喚我起床,我要去服侍祖母更衣。」
「是。」
紅芍也不知自己這樣一股腦說出來對不對,但其實,看見簡妍的樣子,她已經有些後悔了。
這夜,簡妍睡得並不安穩,夢裡都是上一世的事——祖母失望冰冷的眼睛,大伯母三伯母她們幸災樂禍的神情,紀幸的薄情冷漠的樣子,席吟背著紀幸丟了那溫柔嫻靜的惡毒模樣,和綠蘿端著迷藥獰笑著走來的可怕……直到,邵啟沉穩堅毅的臉龐出現在夢中,她皺起的眉頭終於舒展,得以安寢。
迷迷糊糊間,她翻了個身,唇齒間碾磨了許久,才珍而重之地吐出兩個字:「邵啟。」
房裡拿著刀的黑影聽到這句呢喃僵硬在原地,佇立良久,才握緊拳頭,又從窗口躍了出去。
簡妍並不知道,她在夜裡因為一句夢囈,而逃過一劫,留下一命。
是誰要對可憐的妍兒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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