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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簡妍點頭。
「是我自負了,姑娘聰慧,桓之不及。」江桓之真心實意地行了個叉手禮。
簡妍正要答話,邵啟卻突然出聲,「若是此法可行,的確不錯,可這種植棉疊子,大規模種植,不得考慮此物習性?而這織機,會用的人到底不多,若要量產,又當如何?」
簡妍一愣,回過神就笑道,「這我倒是忘了思慮了。」
江桓之頗感意外的看一眼邵啟,接過話頭,「這些事我已經有所考慮,村中人雖不種植棉疊子,但常年打交道,自然知曉一二。而織機,瞧著操作步驟並不難,加上黃姑常年鑽研棉布之事,想來學起來並不難,等黃姑學會了,再讓她教給村中其他婦人,一傳十十傳百,會的人自然會越來越多。」
邵啟點頭。
「不過,我現在好奇的是,姑娘這冊子是哪裡來的?」
此話一出,屋內所有人都把眼睛落在簡妍身上,他們也很好奇。
簡妍早就想好措辭,幾雙眼睛注視下,面不改色地信口胡鄒,「說來話長,我一日見了棉疊子,摸著覺得暖和喜人,夜晚便有織女託了夢,帶我觀摩了棉布的紡織,還叮囑我一定將夢中事細細記下,等待有緣人。」頓了頓,她繼續胡說八道,「黃姑就是。」
黃姑:「……」
其餘人:「……」
江桓之搖搖頭,罷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言之隱,簡妍不願說,亦或是真的,都沒有什麼,只要此事無害,就是最重要的。
「江某已經耽擱一會兒了,學堂里還要上課,江某就先行告辭了。小武,還不快跟我去學堂?」
躲在福伯後面的小孫子小武不情不願地慢吞吞走了出來,先鞠躬行了一禮,「先生。」
大概學生怕夫子是天性,簡妍想起自己小時候被女夫子教導的慘痛經歷。
簡妍瑟縮了一下,鎮定道:「江先生慢走。」
「咦,看不出來,姑娘也怕夫子啊。」江桓之看得有趣。
「……」簡妍努力保持面不改色,「先生說笑,我不怕。」
「哈哈哈!」江桓之大笑,帶著小武朝門外走去,臨出院門,他沒頭沒腦地來了一句,「這院中怎麼這麼早就晾了一條褲子?」
簡妍:「嗯?」這有什麼問題。
目光掃過房間中人,福伯夫婦憋笑憋的明顯,還一直偷著看一人,順著目光看去,就見邵啟呆滯在那裡,紅著耳朵,埋著頭,看那架勢,很不得把自己塞到哪個犄角旮旯里永遠不出來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簡妍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畢竟是過來人,福伯夫婦一眼就能看出簡妍啥也不懂,福伯的妻子忙站了出來,「姑娘,不若你先出去吧,我們好好與邵公子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