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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告訴你幹嘛?生活這麼苦,我苦中作點樂不行麼?」
毛非氣呼呼,又幻想若是裴黎真告訴他了,他還會不會和莊周走呢?
就不會了吧?
一介草民,雖然垂涎美色,雖然饞他身子,可膽子太小,自覺惹不起。
「我和莊穆睡了三四年,沒少聽他講起他弟弟,」裴黎悠悠笑道,「講的都不是什麼好話,固執,保守,好脾氣,忠貞不渝的死心眼,反正處處跟他相反吧,一點沒個紈絝公子哥的樣兒。」
毛非不服氣:「這明明都是好話!像他似的男女通吃到處玩兒就像樣了嗎?」
話音剛落,就被擁進熟悉的懷抱里。
毛非已經不哭了,眼尾還紅,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他仰起臉去蹭莊周的臉頰,於是眉梢得了一口親吻。
「所以啊,我就說和你配麼,」裴黎想起那晚就好笑,「不然我上杆子給他製造什麼機會?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把你往外推的?啊?小沒良心,刷他三瓶拉菲把你心疼的,他差那點錢麼?」
毛非抿起唇,嗡聲嗡氣的:「小裴哥。」
裴黎一聽這矯情的調兒就起雞皮疙瘩,伸個懶腰又縮回被窩裡了:「說。」
「我和莊周在一起了,還沒跟你說過吧?」
「還用你說?我有眼睛,我自己會看。」
毛非難為情地瞎哼哼:「那、那晚上見哦,我今晚去唱歌。」
裴黎打個哈欠:「見不著了,晚上莊穆會過來,有愛要做。」
「哦,那你,」毛非咧嘴傻樂,「那你及時行樂啊,多做幾次。」
裴黎被逗笑:「改個名吧,以後不叫你乖仔了,叫浪仔。」
電話掛斷,毛非轉過身抱住莊周。
窗外吹來縷縷清風,有一種春潮泥土的味道。
很好聞,但是沒有他的莊周好聞。
「莊周。」
「嗯?」
莊周擁著他,指尖抓抓他頭髮,低語道:「傻寶。」
毛非貪心地往他肩窩裡拱,聲音悶悶:「我自作多情了,我還說了你哥哥的壞話。」
「沒事,再多說幾句也沒關係,他擔當得起。」莊周將他打橫抱起往樓梯上走,「回家,肚子又叫了,中午在學校沒好好吃飯麼?」
「吃不進,」才哭過,眼睛水潤潤的,毛非朝他叫苦,「由奢入儉好難,咬著窩窩頭想你的炸雞、蒜蓉蝦、番茄魚和牛排,連白開水都沒有你給的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