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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台上問問題的同學也走掉了,教室里只剩下莊周在收拾桌面。
「叮」一聲,毛非掏出手機,莊周回復他了:沒課。
無視朱銘叫他名字,毛非編輯到:MOMO門口見。
莊周:伯溫吧,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毛非心臟亂跳,幹嘛呀這是,怎麼又去伯溫,他、他還沒休養好呢!
毛非:好。
朱銘見他終於收起手機,深呼吸,耐心地先拉家常:「毛非,什麼事啊這麼開心?」
毛非聽罷就不開心了,想翻大白眼,這人都堵到這裡了,這件事也鬧騰兩天了,還無心把莊強一番拖累,該落幕了。
毛非挑開話道:「你帶你女朋友回宿舍那天我就等在你樓下,我尾隨你們,都聽見了。」
朱銘都不太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但不要緊,他環顧四周,那個他女朋友口裡的花蝴蝶老師也已經走掉了,教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他語氣溫柔,輕聲問:「你不喜歡我了嗎,非非?」
毛非真翻大白眼:「我喜歡你個豬頭三!你好意思嗎?裝什麼裝啊?你不就是想用那幅油畫裝逼嗎?我跟你說,你當初要是直接問我可不可以送給你,我說不定看在你真的喜歡的份上,我就送了,以朋友、以社員的身份,不是挺好嗎?是你非要作,非要瞎撩閒,翻船了吧!」
朱銘擰著眉頭聽罵,試圖辯解道:「你說你要送給喜歡的人,所以我努力關心你,讓你喜歡,最後我問你要畫的時候,你不是很開心嗎?」
毛非再翻大白眼:「努力關心我?我謝謝你,我前任都沒這麼關心過我!我們心知肚明我說的喜歡是什麼意思,你還要狡辯嗎?」
朱銘沉默地盯著毛非,臉上的溫柔和耐心全數消失。
毛非越想越氣,本來都打算不再廢話了,還是忍不住:「昨晚你去撬鎖,你說你及時醒悟,是真的嗎?如果沒有我室友攔著你,沒有他吐了你一身,你真的就會停手嗎?」
昨晚的狼狽和丟臉讓朱銘這輩子都不會忘,那些舉著拍照的手機像是照到了他虛榮又陰惡的黑暗面,他無處躲閃,甚至在暈眩中慶幸自己的臉被穢物沾滿。
他滴滴答答裹著滿身狼藉逃下樓,脫掉外套和外褲丟進垃圾桶里,瘋了一樣,在刺骨寒風裡跑得眼淚直流,他沒莊強那麼幸運,宿舍已經熄燈斷電,他沒有熱水可以洗洗澡。
朱銘看著毛非,說:「我上大學三年,是全校最大社團的社長,也是我們學院的主席,還是輔導員的跟班,我從來沒有出過這樣的洋相你知道麼?今天那些視頻在校內網裡,你看了嗎?都是拜你所賜。」
毛非有點被他陰冷的表情和語氣嚇到,不自覺抱緊了書做防備,他無法逃跑,門前是朱銘,門後的走廊里也無人路過。
毛非咬緊了牙不再出言刺激他,現在可不是逞能的時候。
朱銘邁步逼近,又掏出那把鎖頭:「我女朋友,我追了兩年才追到,今天中午吃飯的時候,一邊問我油畫是不是騙她的,一邊問我視頻里是不是我,我怎麼說?」
毛非謹慎後退,他不及這人高,不及這人壯,要是打起來,也就懷裡的三本《西方經濟學》能當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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