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飛馬牧場(1/2)
齊放在襄陽城停留了數日,沒有等到婠婠的消息,獨自離城往北面而去。
漢中三角洲位於長江中游以北,地勢平坦開闊,其中有葉脈般彎延細密的水道縱橫,土壤肥沃,物產豐饒,只是由於戰亂,大多的莊稼都已經荒廢。
這日,齊放正勒馬在一條溪邊飲水,忽然聽到數里外傳來一陣呼喊叫罵聲,不由側耳傾聽,似乎是有兩幫人馬在交戰,除了呼喊聲之外,還有駿馬嘶鳴和兵器碰撞的錚戈聲。
齊放縱馬穿過一片樹林,便看到了在林外大道上激烈交戰的兩幫人馬。
其中一方有十七八人,統一穿著灰色的制式勁裝,襟口上繡著背生雙翅的飛馬圖樣,被另一方人圍在中央,結成圓桶陣,處於守勢。
另一方有四五十人,衣飾混雜,高矮胖瘦盡皆有之,紀律散亂,個個身上都帶著凶煞之色,惡形惡相,絕非善輩,一邊粗言穢語地大聲喝罵,一邊向灰衣勁裝眾人發起衝擊。
「飛馬牧場和四大寇的人,就是不知道是四大寇中的哪一位?」齊放猜測道。
這時,一道呼喝聲印證了他的猜測,同時也給出了他答案。
「房見鼎,你是否吃了熊心豹子膽,竟敢劫我們飛馬牧馬的道兒,也不怕崩了牙口!」說話的是一位四十許歲的中年漢子,此人五短身材,蓄著一把烏亮的美須,太陽穴高高鼓起,雙目雷芒閃爍,只看外表便知是內外兼修的好手。
飛馬牧場建立已經有一百六十餘年,人強馬壯,實力雄厚,在漢中一帶也算數一數二的大勢力,人人都要給其幾分面子。
以往,流躥山林的盜匪看到飛馬牧場標記,都會退避三舍,就算是四大寇這種級別的大型盜寇,也輕易不會去動飛馬牧場的人,一直都相安無事。
但是近日來,四大寇的盜匪卻頻頻犯案,掠劫了飛馬牧場的數支商隊,損失了不少錢財和馬匹。
房見鼎嘴裡發出猙獰的笑聲,大聲道:「也不怕告訴你,我們四大寇已經結成盟友,共同進退,以後飛馬牧場想要走貨,必須提前支會我們曹老大,否則就是犯了我們的規矩,管教你們寸步難行。」
房見鼎綽號「雞犬不留」,在四大寇中排名第三,此人頭上長著一個肉瘤,形貌可怖,使用的武器是一根三尺長的狼牙棒,足有六七十斤,可見其膂力過人,算是准一流級別的高手。
「原來你們這些流寇勾結到了一起,狼狽為奸,難怪敢向牧場下手。嘿嘿,但就憑你們這些下三流的賊寇,想逼我們飛馬牧場就犯,簡直是異想天開。」美須男子沉聲道。
此人名為梁治,是飛馬牧場的第三把手,地位僅次於場主商秀珣和大管家商震,論武功,也可排進飛馬牧場的前五之列,並不遜色於四大寇。
「姓梁的,這是你自尋死路,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兄弟們,給我殺,一個不留。」房見鼎大喝一聲,揮舞著狼牙棒,向美須男子衝殺過去。
「大家不要戀戰,放走野馬,給著我衝出去。」
梁治大聲叫道,一夾馬腹,向前衝殺而去,只聽「砰」「砰」兩聲重響,兩名盜匪便被他連人帶馬的斬飛出去,將流寇的包圍圈打開一個缺口。
這時房見鼎已經殺到,狼牙棒當頭砸下,將梁治震退。
飛馬牧場的沖勢頓止,再次被匪寇圍住。
就在這時,一道長嘯聲從林中傳來:「飛馬牧場的朋友莫慌,我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嘯聲由遠及近,速度飛快,聲音雄渾,顯示出來者功力非凡。
房見鼎回身,暴喝道:「哪裡來的不開眼的小子,敢管我們寇盟之閒事。」
齊放大笑道:「盜匪流寇,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人人得而誅之,哪算什麼閒事。」
說話間,齊放已經衝到房見鼎三丈之內,伸手在馬背上一拍,整個人像炮彈一樣「嗖」地一下沖天起,在空中翻個跟斗,居高臨下的一拳向房見鼎轟去。
「小子找死!」
房見鼎怒喝一聲,狼牙棒掄起半圈,帶著呼嘯的風聲,向齊放重重砸去,這一棒若是擊實,就算千斤重的青石,也要被他砸得四分五裂。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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