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風清揚（2/2）

青袍老者也停下腳步，向齊放望來。

齊放從山頂飄然而下，落在風清揚身前，拱手道：「在下齊放，見過風老先生。」

「難得世上居然還有人記得風清揚的名字。」風清揚嘆了口氣。

「『清』字輩，比師父的『不』字輩還要高一輩，我應該叫他太師叔才是。」令狐衝心中想道。

「風老先生說笑了，您老可不是什麼無名之輩。想當年風清揚三字名震江湖，邪魔歪道聞之，無不心驚膽寒，想讓人忘記，哪有那麼容易。在下今次，便是為風老先生而來。」齊放道。

「往事不提也罷。你是哪家哪派的弟子，來找老夫做什麼？」風清揚道。

「在下欲效仿先賢，華山論劍。以劍法而論，風老先生可以排在當世前三，齊某這次前來，正想要領教一下前輩的風采。」齊放道。

「難得，難得，如今還有人記得華山論劍。」風清揚臉上露出一抹緬懷和嚮往之色，接著又道：「當世前三，另外兩人是誰？」

齊放道：「自然是東方不敗和在下。」

風清揚看了他一眼，道：「小輩口氣不小，和我當年很像。若在三十年前相遇，老夫定會指點你一番……可惜老夫已經發過誓，不再與人動手，你走吧。」

齊放哂道：「聽說風老先生有一套劍法名為獨孤九劍，號稱可以破盡天下武功，被許多人稱頌為天下第一的劍法，但是在齊某看來，天下第一之名卻是名不副實。」

風清揚霍然轉身，眸中閃過一道懾人的寒光，冷聲道：「那在你看來，什麼劍法才是天下第下。」

風清揚就是一個倔老頭，年輕時就爭強好勝，隱世三十年，性格依然沒改。

齊放道：「自然是在下的六脈神劍。」

「六脈神劍？」

風清揚眉頭一皺，露出幾分思索之色，然後又搖搖頭：「沒聽說過。」

齊放道：「你沒聽過，那是你孤漏寡聞。六脈神劍乃是大理天龍寺鎮寺絕學，名氣不遜於丐幫的降龍十八掌，被人稱為天下第一劍。只可惜這門劍法入門太難，需要將大理段氏一陽指練到四品之上才有資格修習，因此漸漸被人遺忘，天下第一劍的名頭也再也沒人記得。」

風清揚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不由得見獵心喜。六脈神劍的名字他沒聽說過，但「降龍十八掌」和「一陽指」的名號他卻知道一二，聞言，頓時起了一爭高下之心，猶豫再三，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道：「老夫不知你說的是真是假，但你確實來晚了，老夫已經發過誓，不再與人動手，你走吧。」

齊放笑道：「這也簡單，只要把這小子殺了，就沒人知道風老先生破過例了。如果您還不放心，大不了我把華山上的人全部殺光，這樣一來，您總可以放心了。」

風清揚對華山派還是有很深的感情，聞言大怒，寒聲道：「你非要逼我動手不可。」

齊放哈哈一笑，道：「這正是我的本意。」

這時，令狐沖開口說道：「風太師叔，對付這小子還用不著您老人家出手，讓晚輩替您把他打發了。」

令狐沖老老實實的在旁邊呆著，聽得悠然神往，卻聽到齊放要對華山派下手，心裡頓時不高興了，雖然知道自己多半不是齊放的對手，但本著為前輩試招的心思，撥劍向齊放斬去，想要探出他的底細，好讓風清揚多幾分勝算。

齊放看都沒看他一眼，伸出拇指輕輕一按，道：「此劍名為少商劍，乃六脈神劍中的一脈，劍路雄渾，可還入得前輩法眼。」

只聽「叮」的一聲，令狐沖手中長劍脫手而出，在空中旋轉數圈，「哧」的一下插在了風清揚身前。

「無形劍氣！」

風清揚眼睛一亮，伸手將長劍抄起，暢然道：「就讓風某來見識一下閣下的六脈神劍。」

長劍微微顫動，發出一陣歡暢輕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