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金盆洗手(完)(2/2)
「砰!」
一聲悶響。
費彬的手掌結結實實的拍在了齊放的胸口,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大出眾人所料。
中掌者紋絲未動,渾若無事,好像被人打了一掌的不是他一樣,面不改色。
反倒是出掌者「咚咚」地倒退了三步,血氣逆涌,臉上一片漲紅,似乎他才是那個中掌之人。
「這是怎麼回事?」
「莫非費彬忌憚對方官家身份,不敢痛下殺手,故意作出這副樣子,來保全自己的顏面。」
眾人竊竊私語,不明所以。
就連丁勉和陸柏也不明白其中原委,現身而出,前者道:「師弟,不要再跟那小子戲耍了,快把他解決,正事要緊。」
費彬心裡一片苦澀,他哪是在戲耍別人,根本就是在被人戲耍。方才那一掌,他確實已經使出了全力,但卻像是打在一座鐵山上一般,勁力加倍反彈而回,五臟六腑俱震,血氣倒涌,若非他全力壓制,只怕一口老血早已噴了出來,現在想開口說話都做不到。
「你是在給我撓癢嗎,還是說你就這麼點兒本事?就這點兒本事還是不要拿出來丟人獻眼了。你的手段我已經見識過了,接下來該我了,你也吃我一掌。」齊放淡淡地說著,然後向費彬殺去。
「住手!」
到了這個時候,丁勉已經看出來費彬的情況有些不妙,急忙大喝一聲,抬手打出一道暗器。
「嗖!」
尖利的破空聲響起。
銀光一閃,暗器射向齊放身前,他若繼續前行,定會被暗器打中。
齊放不緊不慢地向左橫跨一步,避過暗器的同時,身形卻驀地出現在費彬面前。
費彬心裡一驚,強行提起內力,一掌向前劈去。
齊放仍是那副不急不徐的模樣,輕鬆隨意地向左踏出一步,身形卻忽然出現在右邊,完全違背了常理,看得人幾欲吐血。
「好深明的身法,深諳易經八卦之道……如此驚人的步法為何我卻從來沒有聽人說起過。」
場中,實力最深的幾人從齊放的步法中看出了一點端倪,但也僅止於此而已。
齊放施展凌波微步,幾步間來到費彬身前,輕輕一掌按在他的胸口。
費彬頓時如遭雷殛,渾身猛地一震,一口鮮血狂涌而出,仰天倒地。
「又解決一個,還有誰不服氣,儘管站出來。」齊放臉上帶著微笑,輕描淡寫地說道,目光落在丁勉和陸柏身上。
「閣下究竟何人,身懷神功,怕不是普通官員那麼簡單吧。自本朝太祖之後,朝廷與武林一直互不干涉,這一次強行庇護劉正風,莫非朝廷要挺好手江湖之事?」丁勉沉聲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齊放模楞兩可地道。
「江湖有江湖的規矩,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有資格插手。」丁勉冷笑一聲。「別以為有些三腳貓的功夫就能為所欲為,嘿,把人給我帶上來。」
話音落下,後堂中便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接著幾名嵩山弟子把劉正風的妻兒全部帶著的廳中。
群雄見狀,無不譁然,心中想道,這次金盆洗手大會怕是遠沒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劉正風見到自己的妻子,女兒及兩個幼子都被嵩山派的弟子抓住,頓時怒不可遏,憤然道:「丁勉,今日本是劉正風一人之事,你以劉某妻女幼子相逼,究竟意欲何為?」
丁勉泰然道:「奉左盟主之旗令,劉師兄不許金盆洗手。為免劉師兄一意孤行,丁某也只得出此下策。」
齊放嗤道:「說的倒是官冕堂皇,也不過只是一群以他人家眷威逼於人的無恥鼠輩罷了。劉參將且安心,本官在此,定不會讓這些賊人得逞。」接著又對丁勉道:「江湖規矩我不懂,但我知道,不管在什麼地方,誰的拳頭硬,誰就有道理。今日你敢殺一人,我必斬嵩山兩位太保,你敢殺兩人,我就把嵩山十三太保統統殺光,你敢殺三人,我就讓你嵩山煙消雲散。」
眾人心中凜然,齊放的語氣雖然十分溫和,但話里的內容卻讓人內心發寒,再加上他展現出來的實力,讓人不得不考慮這件事的可能性。
一時間,廳中詭異的安靜下來,全都等著丁勉的回答。
丁勉和陸柏對視一眼,沉默良久後,吐出一句話。
「劉兄投靠朝廷倒是找了一個好去處,今日我嵩山派認栽。放人,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