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頁(2/2)
鍾離越水先是一把抓住方潮舟,把人拖到跟前,待看到對方眼裡的驚恐,他的手卸掉了一半力氣。他眉心擰了擰,又舒展開,極力緩和了語氣,「你體內的藤蔓消除,你的記憶也會回來,方潮舟,我並非不負責之人,今夜之後,你就是我的道侶,我會擇人選一吉日,辦我們的結侶大會。」
說到這裡,他語氣變得更為慎重,「生同衾,死同槨,方潮舟,我定不會負你。」
話落,他勾了下唇,對著方潮舟露出了一個極淺的笑。
鍾離越水顯然很少笑,做這個動作的時候,他眼裡還有尷尬,但更多的是認真。
而方潮舟聽到這番話,不僅是神情僵硬,連身體都僵硬了,他愣怔了一會,才抖著聲音說:「師祖就算沒有水系法寶,也不要這樣逗我玩,我還是去泡水吧。」
他想把手從對方手裡抽出來,可抓著他手臂的手一下子用了力,就如今天下午的時候。
鍾離越水皺了眉,「我沒有同你說笑,方潮舟。」他微微轉開臉,半響,又重新轉了回來,「若你覺得結道侶這件事尚未考慮好,你還有時間去考慮,今日先治病。」
說完,他往方潮舟那邊俯身,但方潮舟卻用沒被抓住的那隻手猛地擋住了自己的頭臉。
方潮舟以衣袖擋住自己,其實身體已經很難受了,意識也不大清楚了,但他知道自己心裡的想法。
「謝謝師祖的好意,但請師祖出去。」
鍾離越水動作頓住,他看著抗拒他的方潮舟,臉色不由自主沉了下去,「是因為薛丹融?莫非你真信那隻鳥跟你說的蠢話,以為之前你與薛丹融就已有道侶之實?」
但方潮舟並沒有回答他這句話,鍾離越水神情愈冷,他抓住了方潮舟抬起的那隻手,發現手被扯下來之後,方潮舟臉還是扭向另外一邊。
他眸光更冷,一隻手扣住方潮舟兩隻手的手腕,另外一隻手四指與大拇指分開,捏住方潮舟的臉頰,強行讓其轉過頭。
方潮舟自然不願意,可他打不過鍾離越水,修為平日就被完全碾壓,更別提此時,他像一隻受傷的獸被厲害的獵人抓住。
「回答我,方潮舟。」鍾離越水像是動了怒。
方潮舟長睫抖了幾下,他咬了下牙,但不夠疼,他乾脆用力地咬住唇,咬到直至嘗到血腥味,才輕聲說:「跟他沒關係,師祖不必為我這點小毛病費心,我可以撐過去。」
其實他快撐不過去了,他真的很難受,若不是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他都恨不得用匕首插進大腿,用疼痛來轉移現在的難受。
鍾離越水看到方潮舟唇上滲出的血,丹紅色,染紅略顯蒼白的唇瓣。他大拇指指腹輕輕在上方蹭了一下,剛蹭,又察覺到方潮舟的抵抗,他不由將人抓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