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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方潮舟識海里的元嬰,它的確也是在吞噬藤蔓,只是它吞噬的速度太慢了,它以為它能消化藤蔓。
薛丹融看到滿識海的藤蔓,自然察覺有異,他也聯想到五年前將方潮舟卷到地下的藤蔓。他翻閱古籍,書上對這種方法提出了兩種,一種是取得大量妖獸內丹,以血養之,再將內丹碾碎煮爛成藥,連續喝藥、藥浴一個月後,在雙修之時即可動手誅殺寄居體內的妖獸,第二種便是讓另外一個人以身長時間飼養妖獸,主動誘妖獸過來。
第二種方法並不是對所有妖獸都適用,只是恰好方潮舟體內的是藤蔓。藤蔓多根,不同其他妖獸,故而可以用第二種法子。
而薛丹融便選擇了第二種,他每次與方潮舟雙修時,都會故意開放識海,誘得藤蔓往他這邊,待過來一部分,他便立刻動手絞殺。方潮舟到了後半程都是迷迷瞪瞪,對此事一點都不知道。
此法雖時間要更長一些,但陸陸續續的,也算清了一大半。
方潮舟聽完薛丹融的解釋,立刻搖了頭,「不行,你現在這種狀態還怎麼……」
話未道盡,唇瓣已經被捂住。
薛丹融那雙眼裡的情緒晦澀難懂,原來的眼裡住著星河,如今他的這雙眸成了死水,只有在看到方潮舟的時候,才會掀起些許波瀾。
「如果我不幫師兄清,最後肯定是師祖來,若我死了,師兄同師祖在一起,倒也罷了,可我沒死,我不願將師兄讓給師祖。」
最後一句話,他的聲音像是從緊咬的牙關里飄出來的,眉宇間的黑氣更濃。
說完這句話,他鬆開手,換了唇。
這個吻來得急迫,如夏末驟來的雨,稀里嘩啦地淋了一身,也帶著股悲涼的意味,仿佛這個吻結束,這個短暫的夏日就徹底地過去了。
方潮舟伸手抵住薛丹融的肩膀,氣息略喘,「你現在這個樣子,還想著幫我治病,你不怕你直接死了?」
破廟斜後方有個大洞,一縷陽光正好從那裡穿梭而進,它落在案桌的前方,照亮那一小塊,而後面則被黑暗所籠罩。光線昏暗,薛丹融的臉也變得有些模糊不清,唯獨那眉心的紅痣,如炙火,仿佛能燒得人心裡去。
「我這條命是欠師兄的,現在還給師兄。」他聲音很輕,「我只盼著師兄多記著我幾年。」
話落,「鳥入樊籠」、「浮花浪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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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暴雨」之後,破廟裡徹底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