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悲劇男(1/2)
話分兩頭,由於林陽幫寧采臣出頭,所以寧采臣順利的把七十兩帳給收到了手,又有林陽的護身符,御風符,紙鶴傍身,寧采臣便決定先回家鄉,把帳還給聚寶齋,然後再去京城趕考。
寧采臣回到家鄉的時候,已經是十月了,秋風蕭瑟,萬物凋零。
走在家鄉的街道上,人影稀落,到處是病死餓死的屍體,看得寧采臣皺眉不已。
街邊家家戶戶門窗緊閉,兩個婦女看得有年輕男子經過,議論起來。
「那個年輕人是誰啊?」
另一個婦女卻是認得寧采臣,嘆道:「他就是後邊街的那個窮書生,他現在才回來,這個世界都變啦!」
寧采臣渾然不知兩個婦女偷偷議論他,他也萬萬想不到,家鄉會變成另一幅樣子,再也不是他記憶的中的家鄉了。
寧采臣看得街道上唯一開張的一個小酒肆,正好肚子也餓了,便走了進去。
小酒肆之中,都是一些面目猙獰的漢子,顯然都是亡命之徒。
有認得寧采臣的開口道:「他不就是聚寶齋收帳的那個小子嗎?」
「聚寶齋早就沒了,他還傻乎乎的!」
寧采臣和酒肆之中這些人對視,雖然心裡略有不安,但寧采臣見在家鄉的地方,倒也存著僥倖的心裡,估計這些鄉親不會害他。
寧采臣找了一張桌子坐定,廚子給他端了一碗人肉。
終究是經驗太差,寧采臣吃了幾口,也不感覺出來。他還在吃的時候,猛然見得一個彪形大漢,抗著一條人的大腿,走了進來。
這下,寧采臣不淡定了,他再向廚子的鍋里一看,更不對勁了。恰這時候,一條狗叼著一隻人手進來了。
寧采臣瞬間就明白了,當即就大吐特吐。
沒等寧采臣吐完,酒肆中的眾人各持刀劍,已經齊齊向寧采臣圍了過來。
眾人猙笑不已。
「收到帳沒有啊?」
「收到了多少啊?」
寧采臣心裡發苦,被團團圍住了,便是御風符,也逃不掉啊。
恰這時候,外邊一陣聲音傳來。
「站住!我們是抓逃犯的。」
「衙役來了,快跑!」
酒肆眾亡命之徒紛紛作鳥獸散。
寧采臣還以為衙役是好的,起身撿起自己的書架子。
然而,衙役抓不到亡命之徒,便把寧采臣給逮住了。
其中一個對比了一下懸賞圖像,擠住寧采臣的下巴。
「你就是周亞炳?」
寧采臣急忙否認道:「他有鬍子的,我沒有!我是好人!」
衙役根本不聽寧采臣解釋。
「把鬍子颳了,不就沒有了嗎?抓回去領賞!」
寧采臣:「。。。!」
眾衙役不由分說,便把寧采臣給抓了,投進了監牢。
看著眾衙役離去,而自己身陷囹圄,寧采臣頓時就大叫起來:「你們幹什麼,我沒有犯法啊,快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我不是周亞炳啊!」
寧采臣一出聲,監牢內,其他犯人也紛紛起鬨:「快放我出去,我不是周亞炳啊!」
寧采臣喊了幾聲,沒有喊回來衙役,反而聽得身後監牢內一聲喝罵。
「別吵!」
寧采臣回頭看去,只見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的老漢在牆壁上寫東西。
寧采臣慢慢湊過去,在老漢身後道:「我叫寧采臣,我不是周亞炳!」
老漢一個轉身,手一甩,把寧采臣甩倒在地,然後湊過去,道:「我跟你一樣是人,命中注定就要坐牢。」
寧采臣不信道:「老伯,不用這麼悲觀吧!」
老漢續道:「我祖宗無眼,讓我好學問,讓我著書傳世。誰知道,寫遊記,被人說我泄露國家機密;寫歷史,說我借古諷今;註解兵法,又說我煽動謀反;寫神怪故事吧,又說我導人迷信;最後,只好改寫名人傳記。誰知道,我寫的那個名人失勢,被定為亂黨,我跟他一起,被判了個終生監禁。你說是不是天生的坐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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