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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草切了點疙瘩菜絲當鹽，放了一勺油，把野菜炒的噴香，中午的時候王草拒絕了王土給的饅頭，家裡還有半袋面呢，她就用面煮了個麵糊糊，裡面同樣撒了油和疙瘩菜絲，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也顧不上說話，都捧著碗呲溜呲溜地喝著，喝完了連碗底都舔的乾乾淨淨。

一頓飯吃得大家幸福洋溢，劉大提了下王土找工的事兒，把大家給驚到了，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紛紛表示羨慕，還說王土這小子運氣好，以後前途無量，讓王草多給王土說說好話，以後別忘了提攜一下親家兄弟。被幾個小叔子獻殷勤的王草捂嘴直樂，點頭應了。

第9章 剃頭

第二天天一亮，王土就起床了，把自己僅有的兩件補丁衣服收進小包袱里，又把自己捨不得穿的布鞋找出來，這雙鞋還是大姐看他沒鞋穿，用好不容易省出來的布做給他的，雖然王土一直不捨得穿，但是這鞋王土快穿不進去了，每次穿都得費一番力氣，好不容穿進去，沒走幾步路，就把腳擠得生疼，繞是如此，王土還是當寶貝似的，除非有什麼重要場合，不然就刷乾淨藏在衣櫥櫃裡。如今去上工，自然就是無比重大的事情，光著一雙腳丫可不合適。

除了這兩樣，王土瞅了瞅屋子一圈，撓了撓頭，實在也沒什麼可收拾了，再把那個飯盒帶上，下次回來還要用它裝飯菜，聽說飯店平日剩菜剩飯多，他們這些窮苦人家可不講究，有的吃就不錯了，哪裡會嫌棄沾了別人的口水。

王土叮囑小樹早飯就吃昨晚剩下的，吃完在家乖乖等著大姐，要是晚上害怕就讓大姐留下來過夜，小樹剛醒，還有點迷糊，懶洋洋地應了聲，就又翻身躺了下去，完全沒有對大哥即將出遠門的擔憂不舍，讓本來打算來一場感人肺腑地離別的王土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心酸。

王土走出山洞後，沒有馬上去大爺家，而是到山洞旁邊的溪水好好洗了一個澡，曬著太陽直到把頭髮晾乾了，穿上換洗衣服，擠腳的布鞋之後，才下山往大爺家趕去。

方忠大爺聽到敲門聲，打開門就看到明顯收拾了一番的王土，不過看了看王土穿的一身，方忠覺得和之前那埋汰樣並沒有很大差別，這一身出去碰到人，人家依舊能看出來這小子是要飯的。

不過王土可不知道大爺怎麼想的，他還以為自己穿的很正式得體呢，見大爺打量自己，便羞澀滴解釋說：「畢竟要去見工，穿的好一些才能不給東家丟面子。」

方忠無言，這小子從哪裡看出這衣服好的？也就比昨天的衣服補丁少幾個，比昨天的衣服乾淨點。還有這小子從哪裡得到的這種麻袋似的衣服的，不用化妝都可以直接演古裝電視劇里的乞丐了，也不知道他一個人從小到大都學了些什麼，唉，也是可憐人，慢慢教吧。

「時間還早，先跟我進屋裡來吧。」方忠領著王土進了自己的屋子。王土是第一次走進大爺家，家裡應該沒有其他人，院裡屋裡都靜悄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