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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陽不如穆涼心思細膩,猜不透她的心事,順著她的話去問:「是真忘還是假忘?」
林然迷糊了:「什麼是假忘?」
「假忘就是自己故意去忘,沒有旁人的干擾,真忘就是你自己心裡有了旁人,不願再去想她。」信陽將手被放在她的手心裡,掃了一眼她還沾著淚水的眼睛,這孩子的心思竟一直撲在穆涼身上。
林然喝了口水,緊張道:「沒有第三種嗎?」
「有,就是腦子摔壞了,不記得那些事了。」信陽睨她一眼,在榻沿坐了下來,瞧著她不定的神色後,探起她的脈搏,又道:「穆涼腦子沒摔壞,就不會忘了你,瞧瞧你的慫樣。」
林然被罵也沒有生氣,堅持道:「倘若腦子真的壞了呢?」
她似稚子,對眼前的局勢十分困惑,擺在面前的有很多條路走,沒有長輩的指引,就彷徨得不敢挪動腳步。
信陽探脈的動作一頓,抬首看她:「穆涼腦子沒壞,是你腦子壞了。」
林然罕見地沒有回嘴,反順著她的話去說:「如果、我腦子壞了,你會失望嗎?」
睡醒的人胡言亂語,讓信陽不知該不該接這個話里,探脈也沒有探到什麼結果,約莫真的是腦子壞了,她沒好氣道:「你腦子要壞了,孩子就留我這裡,你和穆涼自己鬧騰去。」
說了一句,覺得不解氣,又戳戳她的腦門:「你說你自己腦子壞了,是將我們當傻子,你以為我們腦子壞了?躺了這麼久,你就認為自己腦子壞了,將穆涼丟了?」
林然被罵得發懵,垂首不敢回應,信陽瞧著她有些生氣,「你等認了我,腦子再壞也不遲。」
心口堵著一口氣,信陽被她無厘頭的話攪得心情鬱悶,站起身來,道:「還不如周歲孩子省事,再問下去,我腦子要被你問壞了。」
說完,就直接離開,再被林然問下去,思緒更加煩亂了。
林然被罵過後,也就不哭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免得讓阿涼回來後看出破綻開,讓婢女送了些熱水,她自己拿帕子敷了敷眼睛。
敷過之後,從枕頭下翻出九連環來擺弄,她無心去解,腦海里想的依舊是夢裡的事。
夢裡的事太過真實,讓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手中的九連環就沒了興趣。
她固執地去想,每每腦海里都會浮現阿涼溫柔的樣子。阿涼待她好,事事都依從她,若哪一日真的將人忘了,不必說,她肯定傷心的。
沉悶地坐在榻上,單薄的寢衣也不覺得冷,她也不去想外間的大事如何了,信陽一回來,萬事就可迎刃而解,她等了這麼久,熬了這麼久,也是成功了。
她將九連環置於一旁,長長地舒了口氣,想起方才信陽殿下的話,想必所有人都會認為她是假意忘記的。
到時阿涼肯定傷心的,如何才能讓她不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