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頁(2/2)
穆涼的動作生硬,就算帶著微薄的怒氣也是不行,咬得林然蹙眉,卻沒出聲阻止她。
她伸手,將手搭在穆涼的腰際,那是一件柔軟的寢衣,可再柔軟,摸著也不抵肌膚的柔膩,她只搭著,沒有亂動。
當齒間摩著肩骨時,搭在腰際的手頓了頓,依舊沒有說話。林然本有些睏倦,被她這般一折騰,也清醒了過來,繃緊著身子,忐忑地看著她。
阿涼離開的一段時間內,她習慣做事無後顧之憂。眼下阿涼生氣了,她才有所感悟,知曉自己並非一人。
穆涼的長髮垂下,眉梢擦過林然的眼梢,刺得她一顫,穆涼就像從夢中醒來一般,紅著眼睛望她,半晌後停頓下來,垂眸落在她嫣紅的唇角上。
唇角破了……
連帶著頸間、肩處還有連綿之處也泛著紅痕,她伸手摸了摸,也未曾說話,只將林然的衣裳整理好,躺下來,半摟著她。
林然不知她是何心思,張了張嘴巴,沒有問出來,靠著她的懷中,緩緩閉上眼睛。
她因外傷而變得疲憊,穆涼身上的香氣就像安神藥,讓她快速入睡。
穆涼整夜無眠,腦海里不知在思索什麼,清晨起時,宮裡賢妃來了信。她的人裝作送菜的人入府,傳了一個荷包,就離開了。
荷包上繡的是並蒂蓮,她不知是何意,對著荷包上的繡樣發怔,思慮一番後,終究無果。
林然此事醒了,迷糊地坐起來,見她手中的荷包,道:「賢妃送來的嗎?」
「嗯,我看不透這個意思。」穆涼遞給她,見到旁人給她送並蒂蓮,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欲多問幾句,林然扶著榻沿站起來,晃悠兩步走到狀台前,將荷包剪開了。
剪開後,她在裡面翻了翻,翻出一塊白紗,僅僅幾字:昨夜乃趙家所為。
昨夜試探是趙家獻計的,林然明白後,遞給穆涼,復又躺回榻上,眉眼冷了兩分:「趙家真的讓人不安心。」
穆涼沒有答話,走到她身前,掀開被子,解開腰間的白紗,輕輕給她換藥。
從頭至尾,林然都沒有喊疼,哼都未曾哼一聲,凝身望著虛空中,直到穆涼換過藥,扶她起來,才回神道:「阿涼,你還生氣嗎?」
「氣什麼,你都不疼,我有何可氣的。」穆涼在銅盆里洗淨手,吩咐婢女去打熱水來,而後在榻前坐下,凝望著她。
被她柔柔一看,林然陡然有些羞澀,垂眸看著榻上的被衾,絞著手指。
林然一低頭,領口處就鬆開,露出昨夜曖.昧的痕跡。若在尋常,穆涼定羞得難以抬首,今日卻沒有那種旖.旎的心思,反抬首將她衣領整理好,「起來用早飯。」
林然極為聽話,順著她的意思起榻,吃早飯,穆涼去書房見管事,留她在廊下坐著乘涼。
今日府門口幾乎被送禮的人踏破門檻,昨夜一事後,與林家、穆家還有信陽交好的朝臣都著人送了補品過來。
林然看著流水般的補品送進來後,恍然發笑,新帝的江山多不穩。
按照常理,新帝對她不喜,如此折磨她,朝臣必不敢接近,今日卻明目張胆地送禮過來,也是對新帝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