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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做賊心虛,長樂莫名覺得信陽的眼神帶著凌厲,指不定出了紫宸殿就可以揮拳相向,她拒絕道:「晚點,我陪陛下批閱奏疏。」
「就現在。我方才去林府的時候問捐糧一事,穆郡主話里話外都是對你的埋怨,道你仗勢欺人,逼得林家主跳入護城河,天寒地凍傷了身子,高熱不退。我再問捐糧一事,她就將我趕了出來。長樂殿下,是不是該與我解釋下,到底發生何事?」
信陽目光深沉,話里話外好像都是為了捐糧一事而憂心,她最剛正不過。
她這麼一正直,堵住了長樂所有的話,當著陛下的面也不好說出實話,搪塞道:「我不過與她開玩笑罷了,誰知她自己轉不過來彎,就跳下去了,我讓人去撈了,誰知她自己跑了。」
「那長樂殿下是不是該去道歉,不然捐糧一事我該怎麼開口?」信陽眸光直視心虛的人,也不在意陛下探尋的目光。
她越這麼不避諱,讓明皇心中的疑惑越淺,就像當年洛卿說的,與其藏著,不如大大方方地表達出來。
長樂被她當眾逼得沒有退路,總不好說是你先算計我,我奈何不得你,只能照著計策去算計你女兒了。
這話一出,大周都得翻天了,她細細思考了須臾,道:「我午後就去給郡主道歉,如何?」
「自然最好,捐糧一事林家在推辭,你最好不要成為林家拒絕朝廷的藉口,到時你可就成為了邊境將士的罪人。」
「阿姐的嘴巴何時這麼伶俐了,不像是你的做風,難不成氣發瘋了?」長樂忍不住諷刺,她就這麼白白吃虧了?
在旁的秦宛聽到兩人之間略為奇怪的對話,頗是不解,但也沒有插嘴。
明皇忍不住了,道:「穆郡主這般任性?」
信陽道:「任性的是長樂,無故逼迫人家跳河,險些喪命,難不成還怨穆郡主生氣?」
她今日說話一語中的,讓明皇也無話可說,秦宛適時出來說話:「穆郡主對林家主本就心疼,情緒難免有些激動,不如長樂殿下去看一看,讓穆郡主釋然。畢竟都是姐妹,也不必這麼生分。」
姐妹二字恰好提醒了長樂,正愁著無話說,旋即就道:「也是,都是姐妹,林家主也該喚我喚阿姐一聲姐姐,哄一哄也沒什麼事。」
信陽臉色沉了沉,對上座的陛下行了一禮,退出了紫宸殿。長樂自覺拉回了面子,朝著秦宛笑了笑,也俯身退出去。
午後,她就去林府,帶著明皇給賞賜下的禮品,敲響了林府大門。
穆涼恰好不在府上,林然用過藥又睡了,她又撲了空,總覺得哪裡不對,跑去後院裡找人,見到榻上小臉慘白的人後,伸手探了探額頭,確實發熱。
她只好落寞地回宮去了,這孩子怎地不禁逗,性子竟隨了信陽,木頭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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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雲樓的事都是穆涼做主,連林然都是蒙在鼓裡的,趙九娘見林肆被抓後,不得不向信陽暴露自己是洛家僕的身份,後信陽順水推舟,將人放在浮雲樓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