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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里除了往來的婢女小廝,也不見其他的人,長樂與秦宛早就到一旁卿卿我我去了,林然照舊是一人。
信陽陡然間也不知該說些什麼,畢竟這件親事定了有十五年之久,雖說是穆能的瞞天過海之計,不想假戲真做了。
她想努力挽回荒唐的局面,卻不知該用什麼辦法,林然的心思是何,她亦有些明白。洛卿能將她放在林家,或許不想她再沾染那些不乾淨的事。
復仇二字是她多年的想法,也是她活下去的希望,見到林然後,那股復仇的想法又迫切了些,復仇一事,她確實想用一用林家的人脈。
可又願將林然牽扯進去,兩相矛盾。
太子前些時日動過歪心思,就是想要林然為他所用,到時勝算就會大一些,誰知林家牢牢地掌控在穆涼手裡。
瞧著林然寵妻的模樣,也不會違背穆涼的想法,因此,太子未開張就先關門了。
廳里兩人都不說話,信陽不開聲,林然就裝作啞巴,等了許久,她忽而試探道:「林然,若你不是林家子,與穆涼本就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你會如何做來?」
「是不是就像蘇長瀾說的那般,我是洛郡主與您的孩子?」林然悵然一笑,面對欲言又止的信陽公主,她覺得有些可笑。
她的笑意諷刺,讓信陽到口的話又吞了回去。
林然笑過才道:「就算那些是真的,我與阿涼並無血緣,不算是不可逾越的鴻溝。結拜一事是上一輩為打下江山而做的事,與我們都沒有關係。」
不可置否,上一輩關係好感情深,不代表著下一代就會繼續那樣好的關係。
信陽沉默了,林然再次開口:「殿下想多了。」
她的態度很平靜,讓信陽錯愕,「你不否認蘇長瀾是對的?」
「否認她做什麼,那些無趣的事何必放在心上,殿下想必是放在心上了,或許阿涼也是。只是殿下莫要忘了,我是穆家養大的,與您並無太多的關係。」林然的笑散去了,話也說得很慢。
她像是街邊欺負孩子的小流氓,壞壞的笑,壞得想讓人去揍。
看著她的笑,信陽想起第一次見到洛卿,就是這樣的。洛卿並非善類,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計其數,在那樣的年代裡,她壞得出名。
提起洛公的嫡女,笑著的人會立即露出害怕。
但洛卿壞的有擔當。
林然也是,她有自己的擔當,那種擔當不對別人,不對信陽,不對林家,只對穆涼。
信陽再次沉默了,她感覺出林然怕是早就猜到自己的身世了,只是從不宣之於口,就當作不知道。就像一個孩子明明知道自己該得的糖被拿走了,可是她依舊在盼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