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頁(2/2)
他坐下後,林然讓婢女端來蓮子湯,置於穆能身前,道:「岳父試試。」
穆能不吭聲,她就不敢再說話,捧著自己的蓮子湯喝,又向阿涼望去。穆涼輕輕一笑,摸摸她的後頸,「他心情不好,你莫要與他計較,大氣些。」
「狗屁不通。」穆能已經氣不出來了,想起玄衣的事就覺得詭秘,玄衣精神,身負武功,如何會半道上失蹤,此事必有隱情。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才是最要命的。
他籌謀不當,讓人鑽了空子,是他蠢笨,陛下不善此等狡詐之事,是她憨。
林然站於眼前,甚事不知,他就想將人揪過來打一頓。
近日裡發生的事,讓他愈發覺得自己心思淺顯,看不透其中緣故,朝堂之上,舊臣雲集,陛下提拔不少,舊臣肱骨,新臣棟樑,新舊之間政解不同,兩者之間無法平衡,比起行軍難之百倍。
真是創業容易,守業難。
被他這麼一罵,林然就徹底不說話了,她本就有些怯懦,加之穆能是長輩,她為下,更加無法反駁她的話,說多錯多,不如不言語的好。
穆涼將點心遞於她手中,而後正色與穆能言道:「玄衣之事,暫且放下,急躁也是不行,不如想想派何人為將。我聽說陳晚辭於後輩中甚是不錯,不知她可行?」
「年輕氣盛,經驗不足。」穆能言道。
「陛下當年領兵時也不過十五六歲,陳晚辭年近二十,亦可勝任了。」穆涼將兩人做了對比,姑侄間多少有些相似。
穆能聞言,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你以為世間還能多出一個陳知意?」
穆涼不言語,像林然般沉默寡言,就連林然也覺得奇怪,阿涼也被罵得不敢說話了?
這個老頭真兇。
林然心裡還是將人罵了一通,她牽起阿涼的手,「阿涼,起風了,要回屋。」
「大夏日的起風怎麼了,還能將你刮跑了不成。」穆能罵道,又見林然小臉氣鼓鼓的,竟是生氣了,張口就道:「都是你惹下的禍,你要腦子正常,老子費這麼多勁?朝堂上鬥來鬥去,老子快成奸臣了。」
他驀地開口大罵泄恨,林然眨了眨眼睛,這麼多時日以來初次辯駁道:「我怎地惹禍了,岳父莫要隨意冤枉人。阿涼說我是吃了不好的東西,沒有惹禍。」
「你、老子同你說過不可與長樂親近,你倒好,廢帝之期,將人藏在你的地方上,你將人直接殺了,哪裡有那麼多破事。」穆能氣得臉頰兩側筋脈抽動,想想就覺得婦人之仁壞事。
早知就教她些手段,顧念著莫須有的情分做什麼,反害了自己。
開口閉口殺人,讓林然愣住了,反駁道:「人命關天,哪裡就殺就殺,岳父當是殺雞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