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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疼得見自己蜷縮在被子裡, 額頭上都是疼出來的汗水,想闔眸睡上片刻,睡了就不疼了,朝堂的事陛下自有定論,待庭對後, 再使人去打聽一二。
穆涼被婢女尋來,隔著屏風就見到榻上躺著的人,心下不好,吩咐宮人悄悄去請崔大夫。她幾步近前,掀開被子,林然唇角蒼白,面如金紙,觸手一摸,額頭冰冷。
不是發熱,又是頭疼了。
她將人扶起來,摸摸她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打濕了。林然睜開眼,嘟噥一聲,靠著她沒有說話,不自覺地蹭了蹭她。
好久不曾撒嬌的人,讓穆涼頓愕,擔憂換作溫婉:「頭疼是不是昨夜未曾睡好,換件衣裳再躺會,衣服濕了會難受。」
「好。」林然接著她的力氣坐起來,身上沒有力氣,手不自覺地撐著榻上,她疼得使不出力氣,掙扎一番,由著穆涼給她換衣裳。
換過貼身的衣裳,林然就徹底睡了過去,穆涼捏了捏她的額頭,崔大夫被人請來,大氣都不敢喘,見到人又睡過去了,罵道:「拖我有什麼用,讓你將那人找來,找不來就綁過來。」
「您莫急,已經在回洛陽的路上了,她好似疼得更厲害。」穆涼擔憂道,林然睡後仍是皺著眉頭,冷汗不止,換過的衣裳又被浸濕了。
崔大夫忍氣探脈,磨蹭半晌道:「先疼著,我也沒有辦法,針灸不敢下針,藥喝了沒用,等著那人過來,就是疼一疼,夜間早些安置就成了。」
穆涼忍不住道:「您好歹止一止疼。」
「止不了,郡主不信喚太醫來也是一樣的。」崔大夫也是心虛,面對這樣棘手的病人,也是沒有辦法,道:「她這病是暫時穩住,記憶沒有退步,記得時間也久了些,至少不是傻子,頭疼的毛病,想必還是用錯了藥,或者是藥的緣故,我也拿不準。」
他是醫者,並非是神魔,也有拿不準的時刻。
穆涼逼不得,找了太醫院的院首過來,也是一籌莫展。
紫宸殿內也是人人自危,連丟五城,這是大周開國以來最恥辱的事,不僅如此,還搭上了六王的性命,也無人敢再說大話。
今日的早朝,文臣話里諷刺武將無用,穆能不甘示弱,懟道:「勝敗是兵家常事,你們若覺得主將不成,你們大可請纓,替陛下分憂,不用這般諷刺。」
文臣欲再言語,八王趁機道:「也可,六王本就是文臣,行的是監軍之責,列位也可學之一二,脫下官袍,換戰袍,本王還敬你們是條漢子,在這裡話多,詆毀一小姑娘,怕是做官多年,忘了丑字如何寫,不如回學堂讓夫子再教教。」
八王本就不是嘴笨的,比起穆能更為犀利,文臣氣得發抖,不知是誰,小聲道:「八王言之有理,只是主將無能是事實,這點不可磨滅。」
穆能回頭一看,在角落裡找到一人,是六王謝家的人,他忍了忍。
打嘴仗的事,皇帝歷來不參與,等吵完了或不可開交之時,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