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頁(2/2)
何安臉色也沉了下來。
這人跟隨趙馳有六七年光景,可以說是五殿**側最信任之人。瞧他的態度分明是拒之千里,瞧不起自己。
說白了,這些讀書人,是看不起一個閹人的。
可在朝中辦事,管你有什麼經天緯地之才,真能比一個閹人還有用?不過又是個眼底淺薄,來爭寵的。說來說去跟自己有什麼不同嘛。
「茶,咱家看白先生這意思就不必喝了。」何安抬眼瞥了白邱一眼,「倒是殿下,今天咱家必須得見。白先生若不肯通報,咱家便出去在門口等候,殿下什麼時候空了,什麼時候見。」
話到這裡,已經說僵了,兩個人怒目相對,大有吵起來的架勢。趙馳心裡暗嘆一聲,推開隱室之門,走進茶室。
白邱皺著眉頭,連忙起身行禮:「殿下,你——」
旁的何安已經連忙上前兩步,躬身跪在了趙馳身前:「殿下,奴婢驚擾您了。」
趙馳神情複雜的看著低頭垂首的何安。
他今日著了件暗紅色的曳撒,帶烏紗帽,如今正款款下拜,跪在自己腳邊。
馬面裙上,腥紅的色澤仿佛是一灘鋪散開來的鮮血,似乎預示著在這京城之中,即將掀起的那股子血雨腥風。
*
趙馳這次沒著急讓他起身。
他手裡那把扇子上面的字句,荒唐中透露出一種之前不曾算過的走向。趙馳抬腳進了屋子,從何安身邊經過,他還是那麼恭恭敬敬的把頭埋在雙臂間跪著,隨著趙馳的走動,調整了面向。
趙馳道:「督公起來說話。」
「奴婢跪著回話就行。」何安連忙說,也不羞訥,只迎奉道:「主子問詢,做奴才的哪兒有站著的道理。」
「怎麼是督公親自送扇子來呢?」趙馳問,「我以為是府上哪位公公,故而讓白先生過來給了銀子打發了。」
何安規規矩矩的回答:「奴婢這寫了點東西只能說與殿下聽,自然也只能奴婢自己來送。」
「倒讓督公久等。」
「不曾久等。」何安回道,「煩勞殿下掛心。」
「督公這墨寶……」趙馳從桌上拿起那柄被何安寫壞了的扇子,張開來揮了揮,「字是好字,就是這意境可真是……」
何安笑了笑,道:「奴婢一個宮人,沒什麼大學問,寫不出什麼好詞兒來。字好看徒有其表,少了精神氣兒。可這上面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奴婢情真意切發自肺腑。」
說到這裡,他仰頭去看趙馳。
那一雙眼睛裡帶了些許討好,卻又把這巴結討好展露的坦坦蕩蕩。
趙馳那心頭就忍不住又活泛了起來。
「您恰巧回了京,奴婢又是當年受過蘭貴妃照顧的,有恩情在。奴婢自然是想報答蘭貴妃對奴婢的恩情。。」
趙馳雖然常年混跡青樓酒肆,然而心裡是真的厭煩那些逢場作戲、迎奉討好,可這一大段巴結討好的庸俗話,讓何安說著倒不讓人膩歪方案,什麼蘭貴妃的恩情,他是不信的,可這些車軲轆話讓何安說著似乎還真透露出幾分情誼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