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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輕笑一聲,彎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拉近了,盯著她的眼:「什麼江家,什麼江思阮,什麼姐弟。你一個官妓也真是敢講。」
「你……你……」她看著上面坐的那人,陰冷消瘦的面容,絲毫找不出小時候熟悉的模樣。
這人真是她的弟弟?若不是她塞了無數的銀子,托人入宮打聽,確定當年江家之子確實已經成了御馬監提督,起了名字叫何安,她真有些不敢認了。
「咱家自幼在宮中長大,從來沒有名字。」何安說,「宮裡的太監們拿著字典一個一個往後起名,咱家正好到了安字,便叫做小安子。後來拜了何堅做乾爹,於是姓何。跟什麼江家沒有半點瓜葛,跟你也沒有半點瓜葛。」
「可……」盈香還要再說什麼,急急開口,「可你我姐弟……」
「什麼姐弟。」何安鬆開了手,用那帕子擦了擦捏過盈香下巴的手指,淡淡道,「你弟弟早死了。站你面前的是個斷子絕孫的太監。」
說完這話,他站起身,轉身走了出去。
那馬面裙隨他動作而揚動,這時倒有了幾分灑脫的意味。
外面早有轎子已經從何安府上趕來,何安坐上去,又接過喜平之前小心收著扇子的匣子。他瞥了一眼在外送行的院主和鴇母,便道:「替咱家賞盈香姑娘一百兩銀錢,回頭到我府上取錢去。她伺候的不錯,咱家很是滿意。」
幾個人應了聲,也不敢真的去要錢,回頭院主支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讓鴇母給盈香送去。待鴇母見到盈香,看到她浮腫的臉頰,大驚:「你這怕是幾日不能接客了,這怎麼是好?」
盈香拭乾眼淚道:「還請嬤嬤容我休養幾日。嗓子沒壞,拉了帘子彈唱尚可。」
「都說太監心理扭曲,不能行人道便對姑娘百般折磨。這何督公也太狠了。」鴇母道,「難怪要賞你一百兩。你以後啊還是離這人有多遠走多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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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盈香已是心灰意冷,那邊何安的轎子不多會兒已經回了府上,早有喜樂在院內等著,轎子入了側門連忙上前掀了帘子,等何安下來,便跟著何安往府內走。
「師父,小爐里熱了碗小米粥,我讓喜悅看著火呢,您若是餓了,吃兩口。」喜樂道。
「不吃了。「何安道,「乏了。」
說完這話何安一掀帘子進了寢室。
喜樂回頭看看喜平。
喜平面無表情的看著喜樂。
「這怎麼了又?出門兒時還好好的,回來就不高興了。誰惹督公生氣啦?」
「本來督公心情是不錯的。」喜平說,「在照夕院子裡還瞧見了五殿下。結果臨走有個叫盈香姑娘硬說是督公的姐姐,還要認親,督公聽了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