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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悅端了瓜進來,傻傻的問:「公公……要不要吃瓜?」
喜樂輕呸了一口:「傻子。」
「嗯?我嗎?」
「督公脾胃不好,吃不得涼。」喜樂說道,「你這盤子西瓜督公吃了怕是要鬧一整宿。」
何安嘆了口氣,問喜樂:「你瞅瞅我這字怎麼寫不好呢?」
喜樂上前一看,何安原在臨摹五殿下之前送的箋書那兩句詩。
何安其實字寫的極好,便是與當世大家也不逞多讓,巴結他的都千金求字。也因了他這字,才討了貴人的喜,能夠升到現在這個位置。
如今這已經寫了二十多帖,比五殿下原本的字那是好了不少,可喜樂不敢說啊。
琢磨了一下,喜樂只好安慰道:「已很像了。」
「不好。」何安搖頭,「我哪兒學得到殿下半分風骨。」
「……」喜樂一合計,笑道:「師父不就是想把五殿下墨寶好好的存著,時時欣賞嗎?咱們去裱了,回頭找個沉香木小匣子裝著戴在身邊怎麼樣?」
何安也不直說好,倒是停了筆,認真道:「這事兒你去辦,一定要辦好。」
「師父放心。」
*
他中午吃那晚飯,到半夜終於還是發作了,躺在床上就覺得胃裡絞著痛,十分難耐,翻來覆去的,睡一會兒醒一會兒。
晚上是喜樂在外面伺候,聽到動靜就來了。
「師父,可要吃藥。」
「不要。」何安的聲音悶著,喜樂只覺得不對勁兒,點了燈過去看,何安披散著頭髮,面色鐵青,渾身跟水打了似的。
喜樂大驚:「師父,我讓喜悅去煎藥。」
何安痛得渾身發抖已說不話來。
喜樂又熱了暖石用棉布裹著,給他慰著,何安靠在喜樂身上,這才緩了口氣過來。
外面傳來動靜,是喜平掀帘子進來,看到何安這樣一愣:「督公這是又犯胃病了。」
何安忍著痛,皺眉道:「說。」
喜平作揖:「咱們的人回來說,殿下晚間吃了夜飯,十三便來約了殿下一同坐馬車走了。聽說是去了看戲。」
何安聽了只覺得更是痛得難耐,嘴硬道:「看戲而已,有什麼說不得的。」
「就剛才,我掀帘子進屋前,下面人說,殿下……花了兩千兩銀子,包了那唱花旦的華老闆一夜。人已經帶走了。」
那華雨澤是最近里京城大火的角兒,場場爆滿,唱的好不說,樣貌身段也是一流。京城裡的達官貴人都爭相砸銀子,還沒聽說誰能包他一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