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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揮手,那妾侍就從旁邊拿起一個匣子,走到鄭獻跟前。
何堅艱難道:「這匣子裡是咱家名下在京城的七八套宅子,還有鄉下百畝良田。另有銀子十萬兩。鄭獻,你現在是個司禮監秉筆,用錢的地方多得是。這些都留給你了。」
當太監的沒有不貪財的。
鄭獻一聽,連忙跪地說使不得,然後哭了起來。裡面摻雜了喜悅,又因為這遺產分量足夠,連哭腔都帶了幾分真情實感。
「別哭了。遲點給我披麻戴孝,別連個送終的都沒有就行。」何堅嘆了口氣,一指妾侍,「你二媽年齡不過二十七八,你安排人送她回鄉下老家罷。」
鄭獻也應了下來。
帶著那妾侍千恩萬謝依依不捨的走了。
等人都走光了,何堅道:「鄭獻原本在直殿監就手腳不乾淨,去了東宮進了司禮監接著職位之變收受許多賄賂……如今眼珠子長在頭頂,什麼不該做的都做了。采青只是一出,欺男霸女、占人良田……傳他的壞事多了去了。」
何安聽了應了一聲:「師兄是這麼個性子,太高調。」
何堅呵呵一笑:「我給他的也不是什麼乾淨錢。還有我那妾侍……若是鄭獻這小子起了貪念,非留下我那妾侍,他便留不得。」
「乾爹是給我留了掣肘他的後手,我明白。。」
「我替你試他。」何堅道,「這是最後的底線,若他真罔顧人倫,也不用心慈手軟了。」
「乾兒子記下了。」何安道。
何堅嘆了口氣:「你過來。」
何安走到床邊躬身道:「乾爹還有什麼要吩咐?」
「你恨我嗎?」何堅問他,「是我攔了你追隨五殿下的路,也是我送你去了皇后的坤寧宮,把你扔到豺狼虎穴里掙扎。」
「不恨。」何安道,「若不是這樣,小安子怎麼走到今日。乾爹是幫我,不是害我。我心裡記得乾爹的好。」
「記得就好……記得就好……」何堅有些欣慰,他躺倒在床上,對何安道:「五殿下回京了是嗎?」
何安頓了頓:「是。」
「你記著,做奴才的,千萬別肖想什麼不該有的東西。」
「我知道的,乾爹放心。」
何堅點點頭,揮了揮手:「我所有家產都給了鄭獻。料你也不稀罕。你走吧,以後別來看我。我死了給我買個薄棺材就行。」
說道這裡,他已經乏力,閉了眼再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