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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安忙得厲害,拿著下面呈上來的公務在研讀,沒理他。
喜平等了一會兒,又沒有喜樂那麼機靈,看他還是忙,於是低聲催促道:「督公……」
何安本來在處理帳務,看也不看他,抬筆做批註道:「你有話就不能直說?」
喜平左右看了看,湊到他耳邊低聲道:「督公,你這會兒有空嗎?咱們去內草場轉轉?」
何安筆一抖,那一頁就寫壞了,他心疼,臉色都沉了:「平日裡瞧你也是個穩重的,怎麼今兒比喜樂還毛毛草草。幹什麼去內草場,不去不去!」
喜樂聽他罵人,也不反駁,等他說完了道:「殿下回來了。」
「胡說什麼,殿下這會兒怕還在順義呢?你當是神仙,說回來就飛回來?」何安一喜,然後將信將疑道。
「真的。」喜平說,「殿下在內草場等您。」
何安頓時扔了筆連忙起身,邊往出走邊罵道:「怎麼不早說?!」
「……這不是一直在說嗎。」喜平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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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草場本就是御馬監管轄,突然就來報殿下在內草場,想必殿下此行外人並不知曉,何安雖然心急,也不是那麼不穩重的人,讓人收拾了轎子一路顛兒了過去。
進了草場,一眼掃去,不是馬群就是太監們,哪裡有什麼殿下。
「喜平你這小子,糊塗了吧。」何安氣的不行,「我也是笨,還能信了你個坑貨。」
「督公怎麼能說自己笨呢?」趙馳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何安又驚又喜,回頭去看,就瞧著趙馳穿了身內官服站在背後。這身衣服,布料粗糙,針線凌亂,補子都是最低等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一穿到趙馳的身上,就顯得與眾不同。
都說人靠衣裝。
可五殿下這般俊美英姿的,光是氣質就襯托得一套普通衣服也分外特別。不仔細看,以為是什麼好衣服。
「殿下!」何安這些日來那些個趾高氣昂的做派統統沒了,就剩下手足無措的歡喜,他眉眼裡都是些雀躍,卻又死死的掩著蓋著,怕讓殿下察覺分毫,他連忙撩衣擺跪地道:「殿下,您回來啦!」
「督公快起來。」趙馳扶他起身,「這裡人多眼雜,我可只穿了個火者的衣服啊。你這麼一跪不讓人生疑?」
「殿下說的是,奴婢蠢笨了。」何安不敢真的讓趙馳扶他,順勢起來,退後兩步垂著頭應和道。
兩個人就在這草場內站了一會兒。
都沒說什麼話。
然而卻覺得有些舒坦。
大抵是久未見面,如今一見,自然有絲絲的清甜雀躍充盈心頭。
連話也無須多說了。
末了,還是何督公忍不住,心頭本就生著不該有的野望,又想再看看好些日子沒見過的殿下容顏,偷偷抬眼想看看。
卻又瞧見趙馳正含笑拿眼神等著他。
心頭噗通一跳,連忙垂首,輕咳一聲,問:「奴婢算過日子,殿下若早也要到八月出頭,遲了得中秋前後才能回京了。怎麼得現在就回來了?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又怎麼穿著內侍衣服在草場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