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頁(2/2)
又等了陣子,天全黑了,起了火把,何安才問高彬:「陳才發在哪間?」
「在戍字一號房。」
「招了嗎?」
「還沒……」高彬道,「不肯畫押。」
何安瞥他一眼:「一個細皮嫩肉的太監你們都搞不定?廢物。」
高彬為難道:「陳才發是司禮監秉筆,兄弟們不敢下重刑。」
「高彬,你是到了火上眉梢的時候拎不清是嗎?」何安問他,「你這捆了司禮監秉筆,還顧慮什麼?若是明兒還問不出個準話來。東廠人一到,咱們統統要玩完。」
高彬一怔:「督公。」
「別怪咱家沒提醒你。咱家最信就是你。」何安轉身瞥他,拍了拍他的棉甲,翹著蘭花指給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拍拍他的肩膀,「富貴險中求,等這事兒結束了,您可就不止是千戶了。」
「督公,我明白!」高彬微微一喜,咬了咬牙抱拳道,「謝督公提拔!」
「你明白是最好。這個節骨眼兒上也容不得你不明白了。」
「我這就親自去審。」
高彬豁出去了,轉身就進了一號房。
接著就聽見一個極其慘烈的聲音響了幾聲。
然後高彬就出來了,臉上還淌著血水:「督公,他招了。」
「招了。」高彬說,「您說得對,他熬不住刑,才上了夾棍就招了。」
何安嗤笑一聲:「你這是摸不准陳秉筆的脈。他心又髒又滑,這會兒怕吃苦招了畫押,打算回頭上大堂的時候翻供。」
「那……」
何安放了茶碗,站起來道:「走吧,咱家跟你去瞅瞅。」
*
進了一號房,什麼怪味都傳了出來。
陳秉筆渾身泡在屎尿血水裡,沒了人樣,本來癱軟的就剩下進出氣,一見何安進來了,忽然掙紮起來,怒道:「何安你個狗雜種,沒娘養的奴才!你要遭報應的。」
「陳秉筆這麼有精神氣兒。」何安看他道,「看樣子是沒怎麼用刑。」
「你設局來誆我!我他媽都想明白了!」陳才發尖著嗓子道,「你設局!是你讓鄭獻去找了李子龍!是你讓鄭獻說有方子!」
何安沉著臉看他的癲狂樣子,半晌對高彬說:「看吧,畫了押回頭秉筆也能說是嚴刑逼供不是。偷奸耍滑誰比得過陳公公?」
「那怎麼辦?」
「割了他的舌頭,剁了他的指頭。」何安面無表情的說著讓人心驚肉跳的話,「咱家倒要看看,陳秉筆還蹦躂的起來不。」
頓時就有親兵抓著陳才發要去剁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