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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院主是不敢說的,那陳才髮帶著個妖道也絕不敢聲張……只要不回殿下府上這事兒都不算落實。
何安主意已定,也不敢推開殿下,就那麼躺著,對喜樂道:「回咱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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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馳醒的時候,頭頂是一塊兒沒見過的床頂,雕刻的海棠花花團錦簇,床里外兩層,鏤空描金,乃是一張拔步床。
他剛坐起身怔忡著,就有人在帘子外問:「殿下醒了?」
掀開帘子一看,是個沒見過的小太監,手裡抓著一把葡萄乾嚼著,見他掀開帘子,忙不迭的把葡萄乾塞回袖子裡,躬身道:「殿下早。」
「這裡是?」
「奴婢的師父是何安,昨兒殿下喝醉了,師父便把殿下接到咱們家了。」喜悅說著往後退,「我去叫師父去。」
說完這話喜悅一溜煙的跑了。
又過了頃刻,何安便推門進來了,站在拔步床外低聲道:「殿下醒了,可要洗漱?」
趙馳腦子還有點痛,揉著太陽穴問:「什麼時辰了。」
「丑時剛過,離早晨還有陣子,殿下要不再睡一會兒。」何安應道。
「不了,起吧。」趙馳伸了個懶腰,便下了拔步床。
自有僕役端了洗漱用具上來,在門外轉交給喜樂,又由何安親自挽袖侍候,先是一碗淡茉莉花茶漱口,又擰了熱氣騰騰的帕子給趙馳洗臉。
滾燙帕子在臉上一覆,趙馳終是清醒了。
「我得回府一趟。」趙馳道,「還得去邀了徐大人」
「徐郎中已經請來了,行李都帶著。」何安道,「您府上也去過,星漢也牽了過來。馬車也備好。早晨吃了早點,就能出發。不耽誤行程。」
「督公想的周到。」
「奴婢應該的。」
趙馳看他,態度擺得端端正正,絲毫不曾提及昨夜車上的舉動。
殿下果然前夜是喝多了,忘了最好,忘了最好。
何安鬆了口氣,安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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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計劃,先往西去,走約莫百里地,走到西山腳下,勘察完畢永定河,再轉回往東頭途經順義、懷柔入通州,勘察周圍水系,最後察溫榆河,到通州渡口,觀運河,復又回順天府。
一路行程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來去也有三五百里地,外出需兩月余。
辰時一到,便有四衛營的親兵百餘人騎馬而來,停在何督公府外,隨行護駕。率兵的乃是武驤左衛的千戶高建明。
一行人收拾停當,何安帶著喜平喜樂二人,喜悅看家。又與趙馳、徐逸春、高建明一行浩浩蕩蕩先向北出了德勝門,再往西,奔西郊而去。
沿途多有水系,走走停停,趙馳與徐逸春一路聊的頻繁,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何安總覺得殿下突然對自己冷淡了些許。
再往西行,便入了山巒之間,天色有些晚了,安排人沿河安營紮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