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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阿眼睛都沒抬一下,跪地道:「都是奴婢失察,請主子治罪。」
他連辯駁一下都沒有,乖覺的讓人挑不出刺兒來,倒更讓端文帝覺得他分外惹眼。
端文帝厭棄道:「不爭氣的東西。」
堂下自無人敢言。
又過了少時,端文帝怒氣漸消,開口問欽天監監正:「藺監正,以你博學可知此妖為何物?」
藺景天連忙作揖答道:「陛下,我聽東廠密報所言,此妖伏行人走,倒是有一物類似。」
「哦?何物?」
「《山海經》中有一異獸,名曰狌狌,書中記載: 南山之首曰鵲山,其首曰招搖之山,臨於西海之上。有獸焉,其狀如禺而白耳,伏行人走,其名曰狌狌。好食人肉,行蹤詭異。」藺景天答道,「怕是此物了。」
「藺監正博學。」端文帝夸道。
後續事宜便又正常了不少,先是督促順天府與東廠聯合儘快把妖物捉獲,又讓人傳旨給御馬監加強了禁軍防守,關贊與何安自然是責無旁貸。
皇帝親監,一通布置,等出了養心殿已是黃昏。
出了養心殿,王阿與太子一行人拜別,從北華門出去,貼身伺候王阿的太監董芥早領轎子候著,王阿也不見什麼情緒,轉身就上了轎子。
「司禮監里都誰在?」王阿問董芥。
「鄭秉筆在。」董芥道,「陳秉筆今兒不當值。」
王阿嗯了一聲:「去御馬監請關掌印過來,若何安在一併叫上。」
「是。」
*
王阿回了司禮監,換下常服,剛坐下喝了兩口茶,鄭獻人已經進來,作揖道:「掌印,我來了。」
王阿表情不咸不淡問:「陳才發人呢,今兒皇上召喚,他趕不回來?我記得狌狌一事乃是他主寫的密報。」
「說是不當值,宮外急事趕不上,便沒來。」鄭獻道,「掌印記得沒錯,確實是陳才發主寫,我半點不清楚。」
「合著你是一點不知情?」王阿眼皮子也沒抬,吹了吹碗裡的茶葉子,「問你竟也說不清楚。太子那邊兒倒是一清二楚啊。」
鄭獻連忙賠笑道:「掌印您這話說的。我自入司禮監當差,太子那邊就來往的少了,也難得去一趟。這事陳秉筆主操,我自然不方便多問。太子那邊更是沒有提及過。東廠密報不得與旁人知,這點規矩我還是懂的。」
順天府尹譚齊乃是太子太傅、當朝內閣大學士龐向笛的同窗。
一早又是太子先去給皇上稟報,倒讓東廠落了後。
鄭獻是太子身邊大伴……說他不清楚這事兒,誰也不信,說不定就是他看了密報跟太子告了狀。這會兒倒把事情撇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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