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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驥不過是出於私心地看不過眼才多這麼一句嘴,但是他沒想到宴辰澤會停下來。
宴辰澤轉了過來,直愣愣地瞧著齊驥,良久,才鬆了口,「你說的對。」
隨後,景醇聯繫了做寵物殯葬的朋友,約好明天一早帶小黑貓過去火化。
五個人交談甚少地吃完一餐飯,又隨便聊了會兒,就各自告辭回家。
壓人的黑籠罩著大地萬物,夜已深。
景醇洗了澡,穿著睡衣一身清爽地半靠在床上,滑著手機和荊彩取經。
[景醇:他在我面前表現得難過一些都好,可是他這樣過於理智……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
[荊彩:要不你揍他一頓,哭出來就好了。]
[景醇:……人幹事?]
[荊彩:依我看你就是小題大做,這世界上一天得死多少只流浪貓?宴辰澤又不是普度眾生的白蓮花,你們有沒有盡力,他心裡能沒數?不哭不鬧才是正常反應好吧?]
是嗎?
景醇歪著頭,細細地想著荊彩的話。
小黑貓死了,她沒出現過激的反應,是因為她早就知道小黑貓情況不容樂觀,早就做好的心理準備。
李斯傑沒有反應,是因為他身為獸醫,見慣了生死離別。
齊驥沒有反應,是因為他和橘貓一家老小感情不深。
小馬……她哭了是受了宴辰澤的感染。
宴辰澤……他和其他人都不一樣,那個盡心盡力的鏟屎官真的不應該有一丁點的反應嗎?
「我去一趟樓下。」
宴辰澤的聲音響了起來,景醇緊張地看著他,不自覺地問:「你去幹嘛?」
宴辰澤揚起唇角,印在雙頰上的酒窩又大又深,「回來前我開了油汀取暖器,就這麼開著沒個人在樓下我不放心,我去盯一下,溫度夠了就關了回來。」
景醇沉溺在宴辰澤的笑容里,一時間便放下心來,由著他去了。
然而一到樓下,宴辰澤的臉上哪裡還有一絲一毫的笑意?
宴辰澤坐在貓籠前,木著一張臉地看著籠子裡的橘子。
「對不起……」
如同蚊子振翅一般的聲音從宴辰澤的嘴裡飄了出來。
「對……」男人的聲音暗啞而哽咽,順了一口氣才把話補全了,「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