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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荊彩理了理衣服裙擺,就踩著高跟鞋,施施然地朝著蘇晨坤走了過去。
原本景醇想親自出馬找蘇晨坤談的,但是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從哪兒起頭,只好頹敗地放棄,又暗戳戳地打算買幾本營銷學之類的書籍洗洗腦……
不消多時,荊彩便走了回來,「蘇晨坤是宜賓人,二十六歲,高中學歷,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在一家寵物店打工養家餬口,來考等級證也是為了能多拿一點工資,不過,他老婆孩子都在成都,他暫時沒有去別的城市工作的打算,不過我留了你的手機號碼給他,我還把你誇的天上有地下無的,瞧他那撿到寶的模樣,以後要是有跳槽的打算,他絕對會聯繫你。」
景醇吃驚得眼珠都要瞪出來了,「你是去聊天還是警、察臨檢?這麼點時間居然能問出那麼多?」
荊彩揚起下巴,「厲害吧?」
景醇:「你是怎麼做到的?」
「這還不簡單?」荊彩晃了晃手裡的手機,「我說我是《狗謎》雜誌的記者,看他剪得挺好,想給他做個訪問,喏!我還都錄下來了。」
「……這也行?」景醇吞了口唾沫,「我聽你都錄了什麼。」
荊彩點開錄音,三個女人頭對頭地湊在一起,豎著耳朵地聽著手機里傳出來的聲音。
然而長達四分鐘的錄音,只有展廳里千百個人匯聚成的隆隆噪音,至於荊彩問了什麼,以及蘇晨坤答了什麼,卻是一個字也聽不清……
下一秒,三人不約而同地朝著不遠處的蘇晨坤看了一眼,便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寵物美容師的頒獎禮結束以後,一行三人又到旁邊看了下賽級犬的比賽。
荊彩瞧著那些個長期訓練下早已失了活潑的天性,此時正被訓導手牽引著在場地里做出犬展指定動作的賽級犬,不禁想起了沒有靈魂的提線木偶,「這些狗狗太可憐了,犬展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景醇:「任何東西都需要通過顯示才能取得民眾的認同,舉辦犬展和評選出優秀的犬只,都是為了呼籲人們飼養純種犬,減少雜交品種的產生,保護純正的血統,不至於讓它們百年以後瀕臨滅絕。」
荊彩不可思議道:「狗狗還會滅絕?」
「我指的不是狗這個生物,而是某一個犬種。」景醇耐心道:「你見過邊境牧羊犬吧?曾經有一種和蘇格蘭邊境牧羊犬長得像的犬種叫『坎伯蘭牧羊犬』,那時候是英格蘭最受歡迎的品種,但也是因為坎伯蘭牧羊犬和邊境牧羊犬長得像,英格蘭和蘇格蘭也離的近,當地人就把這兩個品種大肆雜交,最後在20世紀末,歷史學家就宣布坎伯蘭牧羊犬已經完全滅絕了。」
小馬接過話頭道:「還有那個一臉苦大仇深的八哥犬,彩姐你肯定不知道八哥犬其實犬原產於西、藏吧?最開始的八哥犬也不是現在這個樣子,它本來是和北京犬屬於同一個系統,16世紀被輸出到法國,後來又在荷蘭流行起來,現在你去西、藏都看不到土生土長的八哥犬,並且很多人都把八哥犬叫作『荷蘭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