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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樣說不定五臟六腑都在罷工。
醫院醫生已經聞訊在趕來的路上,此刻的許白焰也只能抱著這男人不知所措地坐在地上,男人的尊嚴此刻被迷了眼睛的水漬崩了個稀碎,他努力想拿出自己作為心胸外科醫生的冷靜作風,卻只能聽見自己一昧帶著哭腔祈求著:
「你不要死,你不要死……」
求了許久,目光所及那男人卻雙目緊閉,絲毫沒有一絲生氣。好容易等醫生來了,許白焰慌亂地摸了摸臉上水跡,幫著把都雲諫抬上擔架,平日裡一米八幾的大男人真沒想到入手會那麼輕,簡直就像片羽毛輕飄飄的。
許白焰緊隨著擔架一路跟到急診室前,正要進去前卻突然感覺衣角被什麼力量牽扯住,低頭一看才發現雙眸緊閉的男人驀然微睜開眼,他蒼白的唇勉強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我沒事,我休息休息就好了……你能帶我回我家嗎?我不想待在醫院……」
這些話從都教授嘴裡出來好幾遍了,但沒有一次他比今天更生氣,都這副模樣了都雲諫居然還想著逃避治療?許白焰抑制不住哭腔,把心裡話第一次低吼了出來:
「你有事!你能不能好好接受治療,就算是為了自己……」
眼前人略顯猙獰的模樣還是第一次見,這個仿佛不會失落的男孩居然也會有這樣的情緒。都雲諫感受到面上有些涼,思索片刻才想到或許是許白焰止不住的眼角水跡。
無力垂落在兩側的手莫名收緊,他偏過頭眉頭微微皺起,目光閃爍著不知在想什麼。
急診室的紅燈驀然亮起,閃爍的殷紅落進男人的眸子,被推進急診室的男人緩緩閉上眼,將滿眼難言的頹喪與自嘲一同掩蓋在無聲里。
一直眼巴巴守在急診外邊,隨後又在都雲諫被安排進的病房裡,腦子漿糊似的呆坐在男人身邊半晌。稍微過了些時間,清醒點的許白焰才想起來還得好好處理這件從天而降的災難。
事發地點的罪魁花盆已經被清掃走了,只剩下少許散落的泥土和細碎的地磚裂縫訴說著剛剛的驚險一幕,警察和醫院主任走過來了解情況,許白焰一想到男人那副氣息奄奄的模樣就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準備把事情原原本本說個清楚。
說了半晌,許白焰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了整件事的盲點。
事發突然,沒有人會預知花盆會掉下來。在上一秒他才清晰地看見都雲諫在距離他二十來米的地方側過身打電話,都雲諫哪裡來這麼快的速度?在花盆掉落的不到一秒之內衝過來,將許白焰脫離危險區域並且禁錮在自己懷裡,右手還能極快地護住他的頭,避免他碰上地面頭部受傷……
怎麼都有點不太科學……許白焰半晌也沒太明白,只能先避重就輕地向警察同志闡明了主要問題,說著說著也就把這件事忘了個乾淨。
後續案件調查以及賠償商談還需要大量時間,許白焰生怕都教授醒過來後會口渴會餓會需要他,全權拜託警察調查後就又匆匆趕回了病房。
「他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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