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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或許懵懵懂懂的有動心,但卻又不敢說不敢做,束手束腳的樣子讓人厭煩,讓他想起上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情。或許他倆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本就沒有機會在一起?
許白焰突然很討厭自己這種性格,表面上爽朗積極的模樣熱烈地像個太陽,實際上卻總是把最想說最重要的憋在心裡,想說的話說不出來,想愛的人也總會離開,最後只剩他一個禁錮在原地走不出來。
不過也只是心裡難受罷了,有護士來催促查房,許白焰應聲後一把推開門便又是醫生護士里最亮眼的那個平頭小青年,他斂唇輕笑著挨個問候病人近況,說笑話唱兒歌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最終崩掉,就像擠壓太過的地板最後會崩潰開裂一樣。
又過了幾天,在心胸外科坐診時來了個意外病人,他推開門時迎面而來的氣息就有些熟悉,讓正低頭記錄的許白焰心裡莫名有些發癢,他……
還沒等許白焰抬起頭來看清來人,就聽見那人三兩步擁過來徑直坐到桌前,右手還越過桌案猛地拍了拍許白焰的右肩。
「白焰!我就想著是你!」熟悉的力度,熟悉的聲音。
是連笑。許白焰驀然抬起頭望向他,一身深藍休閒T恤衫卻不失成熟男人的氣質,他面容有些憔悴,眼角細紋比大學時深刻了許多,臉上還多了幾條褶子但卻依然丰神俊朗,像極了許白焰曾經幻想過他逐漸長成的模樣。
「連笑?多久沒見了,怎麼身體不舒服?」許白焰面色不改,像從前一樣地爽朗笑著,東拉西扯聊了幾句敘舊後直接切入正題。連笑眉頭微皺地無奈笑笑,解釋說最近孩子剛出生要照顧老婆和孩子,再加上升職考核的事壓在心上,齊齊重壓下來著實有些難受,有時候會心口憋悶喘不上氣。
雖然確實很累,但許白焰分明從他抱怨的語氣里聽出了作為一個事業有成,妻兒雙全男人的幸福滿足,簡直無形中被插了幾刀。
「我看見你的名字,特地掛的你的號,果然還是猜對了,」連笑坐在桌前,語氣頗為熟絡,雖然他們算上來上一次見面還是在連笑的結婚喜宴上,而現在孩子都出生了。許白焰點頭聽著。
片刻連笑拿著診斷單去取藥,走前還塞給許白焰一張紅色的小卡片:「這個周末我兒子滿月,趁這個機會就先把請帖給你了,你一定要來啊。」他一雙眸子亮閃閃的,滿滿都是兄弟間的熱絡期待。
說完沒等許白焰吱聲,他就徑直出了診室,還順帶關上了門,剩下許白焰與這張小卡愣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初戀存在的意義,不一定是那個人,而是那段不顧一切、懵懵懂懂的時期在漫長的記憶里不停發光。說起來許白焰其實早就不再對連笑心存幻想,但不免心裡總會有疙瘩,偶爾見上一面硬生生硌著疼。
去不去呢?滿月宴時間說實在的正好撞上父母要他回家的死命令,兩個都不去會不會有點過分?許白焰莫名悲中發笑,笑著笑著就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收整收整心裡的複雜心思,抱著資料文件許白焰正準備去ICU瞅瞅那個前兩天接受了心臟手術的重症病人,穿過走廊時就聽見三兩個稚氣未脫的小護士湊一堆說些什麼,眼神發亮到簡直快將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想必又是在八卦誰了。醫院無趣得很,所以護士醫生間八卦一些也無非是調劑一下生活,許白焰也沒有心思去多管,繞過他們繼續走過去,肩膀處卻被哪個護士調皮的小爪子小心地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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