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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需要時間緩衝,他也一樣需要好好縷縷自己的愛情線,此時縈繞在他腦子裡的都是母親的那句話,他不過只是單身久了碰巧遇到一個看的過眼的貌美人,又碰巧遇上他熱心爆發救了自己一命,感動和色性一時湧上腦門,就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許白焰刪繁去簡地簡單講了他和都教授之間的故事,其實要真說起來他和他真正的關聯,也只是從這場意外才有了些真實的進展。
還是救命的關聯,這份恩情說起來太重,重到讓許白焰擔心:他只是單身太久,再加上這份恩才會餓虎撲食似的想要追他,而不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喜歡?
「你難道連自己喜不喜歡,是不是真正的喜歡,都不知道嗎?」
許秋舫在一旁大口撮著冰奶茶,小屁孩頭髮被髮油捯飭得頗有型,邊回復女朋友信息邊埋怨著,周末大熱天的也得出來給許白焰當情感專家,但他冷不丁說句話,卻讓許白焰頗為振動。
許秋舫說:「巧合的另一種說法是命運。」這個世界上哪會有那麼多巧合讓你碰上,要麼是蓄謀已久的故意為之,要麼就是我們所定義的緣分或者,命運。
許白焰捏著下巴愣了許久,確實這些年見過帥氣的男人也有許多,但唯獨只有都雲諫一人,莫名讓他相中了眼。喜歡沒有什麼理由,就像當初他喜歡連笑一樣,第一眼就知道,是他。
那他,那個人的心思和自己一樣嗎?
「大哥,拜託你知道自己已經多少歲了嗎?」許秋舫低頭噁心兮兮地回了一個「mua」,又眼皮微抬嘴角下撇,頗有些恨鐵不成鋼,「連笑你應該還記得吧?你和他走到如今這個地步的原因,我想你應該知道吧。」
「喜歡,就大膽的告訴他啊,你要知道你已經不是二十歲的純情少年了。」
許白焰攥著奶茶杯的手聞言驀然收緊,冰涼的茶褐色液體從吸管孔洞裡咕嚕著溢出,滴在指縫裡略微粘手,冰涼觸感連帶著許秋舫的話一下子打醒了他。
曾經他喜歡別人,他怕他知道。現在多年過去,如今的他對上教授,他只怕他不知道,他還怕他假裝不知道。他不能再將情愫放任自流,他突然好想親自去問他,究竟對自己是怎麼樣的心思。
一把抓起包挎在肩上,留下剛坐下半小時不到的許秋舫獨個在奶茶店吹空調冷風,顧不上背後「重色輕友」的怒呼,許白焰衝進熱烈如火的七月艷陽天裡,但他卻絲毫不覺得熱。
他只感覺自己的心裡仿佛有股力量,催促著他趕緊去九溪名邸,去找那個人問,問問他究竟有沒有一點點對自己動心。
正值上午十二點小高峰,街道上車來車往堵得嚴嚴實實,許白焰痴坐在車裡。腦子裡卻滿滿閃爍著回憶,除去這幾日近距離的相處與交流,他此刻想的卻是那日頂替同事老劉去到學校時,在教學樓間的花園隔著窗子瞅見教授的那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