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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呢,霍光這樣謹慎的人,從前在武帝身邊做事,二十多年也沒出過絲毫差錯。如果張七子手裡真有這樣致命的把柄,他早就可以安排她暴斃了。何況在自己被人下毒的那段時間裡,韓增帶兵造反了,但是霍光在那些天裡一直是一面將朝政處理的妥妥噹噹,一面替他找來天下各處的名醫,甚至因為擔心劉家的天下不穩定,不顧他的女兒還是皇后呢,就幫他請立了許平君的兒子做太子,如此忠心耿耿又毫無不臣之心的人,怎麼可能為了女兒當皇后而做下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
儘管他想出了許多理由,但最後浮現在他腦海中的總是一張雪白的臉孔,一雙水滴滴的杏眼似笑非笑的瞧著他。那和霍光相似的五官,但一個讓他畏懼,另一個卻讓他心頭火熱。
王喜聽了劉詢的話,分析道:「太后娘娘也是個女人,一個女人對另一個女人有敵意有時候就是沒有道理的。」
劉詢笑道:「你什麼時候這麼了解女人了?」
王喜道:「這是奴才進宮之前,奴才的阿母跟奴才講的。」
劉詢一笑,心中倒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思路一拐,就跑到了另一條路上。
他對上官太后的情意心知肚明,心裡自然也是十分感動,但終究是母子有別,這些年他和她是嚴守著皇帝和太后相處的界線來往的。難道她是聽說了這些日子張七子多受他的寵愛,才因妒生厭,遷怒到張七子身上的?雖然劉詢心裡覺得上官太后不是這樣小氣的人,但是他想到這兩年來上官太后都沒下手解決張七子,甚至連理都沒理過她,這些天她才旗幟鮮明的表達自己對張七子的厭惡的,沒準兒還真是因為這個理由呢。
劉詢想到這裡,心生一計,道:「明天你把她們都放出來,朕會叫張七子過來,那時候去找所有秀玉殿裡前陣子出過宮可能幫張七子傳遞消息的宮女太監,然後拿著塊皮去,跟她們說娘娘叫你像上次那樣將這東西交給上次那人,跟那人說——說太后知道咱們的事了。你看誰問都不問上次是怎麼回事就去拿這塊皮,就把皮交給他,然後跟在他後面,看看他是跟誰在哪裡碰面的。」
穗枝氣喘吁吁的回來,那時意濃正在和貞符研究做胭脂呢,見她這樣滿臉是汗,笑著讓小宮女給她打水洗臉,又問她:「怎麼了,難得見你這樣急。」
穗枝拿帕子抹了抹臉,一臉焦急說:「娘娘,您一定猜不到我剛在外面打聽到什麼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