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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太太的臉一陣青一陣紅,恨恨道:「如果沒有你阿父,他哪能坐上皇位。」
意濃道:「可是現在阿父不在了,哥哥也比不上阿父的能耐。您要保住一生富貴,甚至更進一步,」她意有所指的說,「就得忍著陛下可能有的動作。我看陛下接下來就要把哥哥和幾位堂哥的軍權都收回去,給他們地位更高但是沒有實權的職位,如果他們忍了,那就萬事好說,咱們霍家至少能屹立百年,一旦他們沒忍住,要做傻事,好一點的是他們成功了,咱們雖然不如現在總也還活著。就怕他們也失敗了,連累咱們也再不能翻身了。」
霍太太想了很久,終於急道:「我怎麼攔得住你哥哥?」
意濃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我聽說有人在街上縱馬,那馬無故受驚,將主人甩下來,踩碎了腿骨。萬幸人活著,只是再也站不起來了。」
霍太太緊緊抓著她的衣袖,木呆呆瞪著她。意濃的眼睛像泡在水裡的黑石子,冷冷的,看不出情緒來。在她的眼睛裡,霍太太看見倒映著的自己的扭曲的臉孔,又興奮,又恐懼。她有些恍然,什麼時候自己天真驕縱的女兒變成這模樣了?一想到這裡,一絲絲冷意纏繞上她的心房,但她終於還是點了點頭,畢竟這是她親生的女兒,而霍禹不過是別人肚子裡爬出來的孩子。
送走了霍太太,意濃覺得心情大好,見外面陽光也好,便生出幾分閒心到院子裡去玩上官太后從前命人纏的鞦韆。
她有一搭沒一搭的搖晃著,時而陷入沉思,時而和穗枝聊幾句話,突然見穗枝神色有異,她猜出幾分,卻佯作不知,只覺得身後一股力傳來,將鞦韆推的好高,她的雙腳騰空,涼涼的風吹拂著她的臉頰,將她額前的碎發吹到兩邊,然後鞦韆落下來,先前往後飄的頭髮又往前飛去,她咯咯笑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然後她又被推了起來,等她再落回去的時候,她身後的人問道:「你怎麼猜出是我的?」
意濃道:「我和母后從小都是接受的淑女教育,我們盪鞦韆也是有講究的,只能低低的盪,不能盪的太高,省的露出襯褲來。這偌大的皇宮,只有陛下一個人敢這麼把本皇后推的這麼高。」
劉詢道:「這鞦韆本來就是盪的越高越有趣,偏偏有人定下這麼多規矩,讓人玩也不能玩的痛快。我猜你小時候一定過的很無趣。」
意濃笑道:「那陛下是要帶我去彌補下童年沒能體驗的快樂嗎?」
劉詢道:「可以是可以,只是我怕你這樣的嬌小姐受不了。」
意濃做了個鬼臉,笑嘻嘻道:「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陛下若是個糙漢子,那我也只好不當嬌小姐了。」
劉詢哈哈笑了起來,將鞦韆停住,從她背後攬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