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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濃仰起臉來,月光透過半開的窗戶照在她的臉上,她目光閃爍,痴痴道:「妾求王爺抱一抱我,親一親我好不好?」
李俶皺起眉來,道:「你從哪兒學的這種話?」
意濃道:「我能從哪裡學這種話?誰會教我這種話?」
李俶看看她,臉上露出些驚訝的表情,道:「珍珠,你還真變了。你過去可從不敢這麼跟我說話的。」
意濃嘆著氣笑道:「這一年發生的事兒,比珍珠過去二十八年經歷過的都要多,都要複雜。王爺還說我變了,王爺你不是也變了麼。」
李俶一笑,道:「也是,我自己都變了,怎麼還能要求別人不變呢。」
他看著意濃,伸手去摸她的頭髮,卻在即將碰到的時候突然收回了手,面色不變的笑道:「你是這一年受過的苦太多,才總是胡思亂想,別多想了,早點兒睡吧。」
說完,他轉身欲走,意濃卻將他抱住,她的手扣在他的肚子上,側臉貼在他後背上,柔聲道:「王爺,今晚留下來,陪陪妾身好不好?」
據她白天觀察,李俶身邊應該沒有別的女人,這招成功機率應該很大才是,哪想到李俶氣息不變,將她的手給掰開,淡淡道:「我還有事,明天一早還得早起,你自己睡吧。」
說完就離開了這間寢室。
這他媽也太渣了!意濃氣惱的看著李俶離開的背影,一不小心額頭就撞上了地板。
天啊,好疼!意濃扶著腦袋,小心翼翼的坐回床上,掀起被子,她得睡覺,本來就長得是清秀的水平,和妖孽的獨孤美人就差一截,年紀也大了,如果再不休息好了,估計就只能當黃臉婆了。
第二天意濃在外面轉悠了一圈,實在沒事兒可做,又去與秦歌幾人聊天去了。她倒是想關心下外面的戰事,可惜沒人會同她說,她走得近一點兒,立馬就有人提醒她這不是她該聽的。
秦歌和從前的沈珍珠感情很好,這倒不是在長安當兄弟倆的小老婆時候培養出來的感情,而是這一路上兩人幾次互相救了對方的性命,算是生死之交了。秦歌就撇下眾人,和意濃坐在一起聊天,秦歌笑道:「姐姐昨晚過的可好?」
意濃就變了臉色,微微嘆了口氣。
秦歌關心道:「姐姐這是怎麼了?」
意濃道:「他怕是嫌棄我。」
秦歌倒不意外,笑道:「『人生莫作婦人身,百年苦樂由他人』。這也正常。姐姐好歹還有個兒子,王爺不會不要你,但我若能回去,我們家王爺還要不要我也是兩說,雖然是他們男人沒用,守不住長安,害得咱們女人受這些磨難,但是他們可不會怪自己,只會看輕咱們。」
意濃道:「你為他擔驚受怕,他沒準兒只覺得你丟了他的人,想想都不甘心。」
秦歌看看左右,壓低聲音道:「怕還有更不甘心的呢。」
意濃道:「怎麼?」
秦歌道:「這次跟著廣平郡王來的一個小將軍是我娘家那邊兒的親戚,他跟我說他們過幾日就要離開洛陽回長安去了,廣平郡王的意思是洛陽已經攻下,他們也分不出人手送咱們回長安,只好留咱們在洛陽,等日後有空閒了,再派人接咱們一起回長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