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頁(2/2)
李俶坐在床沿,握住意濃冰冷的手,他瞧著意濃因為藥力而顯得失神呆滯的臉龐,顫聲詢問太醫道:「齊太醫,她傷……傷的這麼重,不會有事的,對吧。」
太醫道:「回王爺,夫人沒傷到內臟,真是老天保佑,但是這些傷口太深太多,又沒有及時醫治,她流血過多,老夫再給她餵麻沸散之前,夫人就已經意識很不清醒了,因此夫人究竟有沒有事,還得看麻沸散的藥效過去後,夫人能不能醒過來。」
李俶道:「你的意思是,她有可能會醒不過來?」
太醫道:「這個……得看娘娘自己的意志了。」
李俶道:「她當然願意醒過來,她怎麼可能捨得拋下適兒,捨得拋下我。」說到這裡,聲音嗚咽,語不成聲,淚水直灑了下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哭了,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放下袖子,手帕就掉了下來,他才想起來自己原來帶著手帕。
他抬起意濃的手,放在嘴上親了一親,然後道:「珍珠,珍珠,我知道你現在聽得見,求你醒過來,求你一定要醒過來,我從前的十年虧欠你太多,本想著咱們還有一個十年,兩個十年,很多、很多個十年,我可以慢慢彌補你,哪想到剛回來,就讓你經歷這一劫。
珍珠,求你了,快醒過來,快看看我,快看看適兒。適兒不能沒有母親,我也不能沒有你。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愛你,我要請求父皇,請他將你封為王妃,好不好?你開心嗎?你醒過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你醒過來好不好?」
沈珍珠沒有回答,這是理所當然的,李俶也是心中難過,但是還抱有希望,這時突然一個侍女在旁邊驚呼道:「夫人……王爺,夫人她流淚了!」
李俶聽到這話,忙看過去,只見一道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流入枕頭深處。在淚水之上,她的眉梢眼角上,依稀藏著幾分深情關切之意。
李俶心中一喜,道:「珍珠,你聽得見我說話對不對?」
只見沈珍珠睫毛輕顫上,如同逆風飛行的蝴蝶的翅膀,她似乎掙扎著想要醒過來。雖然她的眼睛始終沒有睜開,但是這已經足以讓李俶安心下來了。他緊緊握著意濃的手,並不說話,默默看著太醫做手術。
過了好一會兒,等太醫也走了,房間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他只覺得手心裡手掌漸漸溫暖,卻不知道這手是被他捂暖的,還是因為手的主人的身體漸漸變得溫暖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