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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想起宮裡那些妖精,想起已經傳出喜訊的幾個妃子,心裡也發狠,面上堆出笑的纏了上去。
等到夜深了,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床上,劉病已看著窗外的月光,摟著霍成君,想起從前他裝昏迷躺在床上,聽著成君和自己的宮女絞盡腦汁的想辦法來保住自己的性命,想起他們抱在一起互訴衷腸,那時候也是這樣溶溶的月光,落在成君身上猶如給她披了一層紗衣,恍惚間,耳畔還有夜風吹的叮噹作響的風鈴聲,不由輕輕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聽在霍成君的耳朵里,真如炸雷一般。她一下子摔掉劉病已的胳膊,坐在床沿,冷笑道:「陛下惦記著誰,就去找誰去,何苦勉強自己待在這裡陪臣妾呢。」
劉病已皺起眉頭,也來了火氣,大怒道:「朕不過是嘆了口氣,怎麼就想別人了。你怎麼跟刺蝟似的,動不動就把刺豎起來去扎別人。」
霍成君冷笑道:「我是刺蝟?是誰讓我變成的刺蝟?我明明已經不想再進宮,再和你有牽扯了。可是你答應我,要給我一個不同的人生,你說你會疼我,愛我,護我,敬我,我想要什麼你都會盡力滿足,我若是不開心了也可以拿你發火,你要我一輩子開開心心,順順噹噹的,我才同意重蹈覆轍的。你自從當上皇帝以後,用在我身上的心越來越少,宮裡的女人卻越來越多。
你對我越來越冷淡敷衍,你的體貼溫柔全給別的女人去了。你不需要我也不怕我告訴我阿父了是不是?你還總愛說你的霍成君會怎麼樣,哈,我告訴你,既然她和我是一個人,那她絕不可能溫柔小意的去愛一個人,她能那麼大度,那麼寬容,對你的女人那麼好,只是因為她根本不愛你。你卻把她對你的不在意洋洋得意的四處吹噓,可笑,你真是太可笑了。」
霍成君說到這裡,已經滿臉淚花。她想她其實是愛劉病已的,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都是愛劉病已的。不然她怎麼會那麼輕易的就掉進劉病已編織的溫柔陷阱里。只是男人都是傻瓜,根本分不清什麼是虛情假意,什麼是真情實意,或者他們根本不需要女人真愛自己,只要能讓自己過得舒服就行了。
所以她很早以前就不再恨許平君,因為她和自己一樣,都曾經深愛過劉病已,只是她比自己幸運,她的愛情得到了回應。她比自己也不幸,早早的就香消玉殞。
但是她好恨好恨那個霍成君,因為劉病已對她念念不忘,因為她發現那個霍成君對劉病已半點情意都沒有,因為那個霍成君虛假的表現誤導了劉病已對真愛的理解,因為自己無論怎麼模仿也做不到那個霍成君的心大,她的心是會痛的。雖然恨自己是一件太過可笑而荒謬的事情,但是霍成君還是止不住的去恨她。
劉病已聽了這話,沒生氣,也沒惱怒,更沒傷心,只是目光中有幾分同情,幾分擔憂,小心翼翼的問道:「你還好嗎?」心想自己從前就覺得這個世界的霍成君腦袋有問題,沒想到她現在都有發瘋的趨勢了。劉病已想想自己的霍成君,一直心理素質很穩精神狀態很正常,不由感慨另一個自己真是作孽,把好好的一個姑娘給折磨成了這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