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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就這樣了,若沈珍珠還是個他沒得到手的小姑娘,這份感動還能加幾分,偏她是李俶孩子的媽,跟了他十幾年的侍妾,她心裡有他,甘願為他赴湯蹈火出生入死,那叫本分。何況就算感動能加幾分,也達不到系統要求的好感值,哪個男人會因為感動一個女人愛你就愛上她呢?
窗外月明星稀,樹影顫動,意濃托腮想著心事,很快也倦了,正想關窗戶,忽然窗戶外閃過來一個人影,她嚇了一跳,定睛一看,原來是秦歌,不由笑罵道:「你這小蹄子,躲在這裡做什麼?想嚇死我啊!」
秦歌格的一笑,玩著胸前的一縷秀髮,道:「我是睡不著,想來找姐姐說話,又怕王爺正宿在姐姐這兒,不方便進來。眼下咱們不比從前,連個侍女都沒有,沒人通報,可不是不方便麼。」
意濃道:「快進來吧,就我一個人。」
秦歌就應了一聲,進了屋,兩人說笑著躺在一起,恍惚間回到了從前沈珍珠落難時和她躺在一張床上一起害怕的歲月。
忽然,秦歌嘆了口氣,道:「姐姐這次跟王爺回長安,咱們姐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面。」
意濃想著之後洛陽再次失陷,歷史上明確說的是沈珍珠自此下落不明,其實只不過是因為她是下下任皇帝的老媽,所以她的失蹤才被史書記錄下來了,而多少個和沈珍珠一樣嫁入皇室,連正妻也不是的女子自此慘死呢。
別說是「失蹤」,反正意濃是不信,畢竟安祿山一派的叛軍是什麼做法歷史上記錄的清清楚楚。他們每攻破一座城池,燒殺擄掠,殘害百姓,姦淫婦女,將所到之處的金銀珠寶洗劫一空,送往老巢范陽,抓到的婦女分給士兵享用,找到的男人就去幫他們做苦力,對老人和幼兒則大肆屠殺甚至虐殺。
意濃記得很清楚的是叛軍里有一個大將的愛好特別變態,他搶來的良家女子,凡是反抗不肯順從的,一律殺死,甚至有的還被他扔進了鼎裡面加水煮熟。他特別享受女子們被煮時發出的慘叫聲,興頭上來了,他還會拿打馬球的球桿在裡面攪動。當時她看到這裡,只覺得這變態程度高家都得甘拜下風了(註:其實就是下文說的史思明的兒子史朝清)。
這段歷史她記得不是很清楚,不然她也不會先前聽到秦歌說李俶是回長安而感到驚訝,她還以為李俶是要繼續去圍剿叛軍所以才不帶沈珍珠呢,居然是回家都不帶沈珍珠,果然李俶你就是想要這個沒了清白的侍妾在你面前消失吧,這洛陽宮裡其實可不止沈珍珠一個李俶的女人,但是他居然一個都不想帶回去。
所以第二次洛陽是被誰攻陷的呢?她記得姓史,並且後來是被兒子殺了。
第二天意濃就跟人打聽這叛軍里有沒有姓史的。那被她問的人是李俶的親兵,想了想,覺得這事不涉及泄露軍情,就說:「現在沒有,原來有個,叫史思明,他本來是安祿山的同鄉,安祿山造反以後,他平定河北,被安祿山封為范陽節度使,後來安慶緒殺安祿山稱帝後,他就率著他十三萬人的兵力和治下的十三個郡投降咱們大唐,被陛下封為歸義王和范陽節度使,夫人問這個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