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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湛道:「朕從前有不是沒去過晉陽,大事給朕呈上來,小事就讓他們自己處理便是。」
李祖娥就把東西放下道:「那我不去了。」
高湛道:「你怎麼不去了?」
李祖娥微笑道:「鄴城是咱們齊國的都城,是咱們龍脈所在的地方,陛下為了激勵軍心而趕去晉陽,妾身跟隨陛下一同去,起的效果也不會比陛下自己去多到哪裡。妾身要在鄴城裡待著,替陛下守著鄴城,讓陛下此行絕無後顧之憂。好不好?」她的手勾著高湛的脖子,笑盈盈的問道。
高湛不情願道:「朕情願你一直跟在我身邊,咱們要分開這麼多天,你不會想朕嗎?」
李祖娥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陛下這一趟可不是往常那樣輕鬆的旅行,我啊,實在不放心別人,我只相信自己,只相信自己是一心你的,只有我才能讓鄴城這個後方不出什麼亂子,讓你能安安全全的過去,平平安安的回來。」
高湛道:「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朕既要與你長久,也想與你朝朝暮暮的相處。祖娥,你該明白朕的心意,咱們一時不在鄴城,也出不了什麼亂子。朕更希望你能待在朕身邊。」
李祖娥沒說話,只是吻住了他,直把他吻的暈頭轉向,然後把他推倒在床上。第二天一早就幫他打包好了彭夫人和馬嬪,送他坐上馬車趕赴晉陽。
高湛到了晉陽,哪怕段韶等人都讓他放心,他還是不能放心,不過他也不懂行軍打仗,就天天在晉陽的行宮裡等消息。彭夫人和馬嬪就陪著他等,陪著他解悶。
今天馬嬪身體不適,便只有彭夫人一人陪在高湛身邊,彭夫人見高湛興致比昨天更差,就把筷子放在盛著松瓤鵝油卷的碟子旁邊,坐在一邊也不說話了,就拿著手爐暖手,一邊聽高湛在旁邊嘆氣。
高湛他是真怕北周,先前宇文護的母親閻姬在齊國當人質,宇文護寫信給高湛索要母親,段韶就勸高湛先別還宇文護母親,畢竟現在北周和北齊是敵對關係,應該先與宇文護和談,等談好了條件再把閻姬送回去。高湛也知道段韶這建議是對的,可惜他實在太怕宇文護生氣,然後一氣之下就會發兵攻打北齊了,所以很麻溜的就把閻姬送回了北周。
現在哪怕北齊因為提前好幾個月知道這件事然後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在結果出來之前,高湛心裡還是覺得自己是打不過北周的。
他第二十一次扭頭跟彭夫人說:「要不然朕還是逃吧!」
彭夫人沒忍住,在心裡對高湛翻了個白眼。
她是陳留王彭樂的女兒。彭樂驍勇善戰,先後追隨杜洛周、爾朱榮和高歡。當時高歡率兵打宇文泰和宇文護,在高歡麾下的彭樂就請命衝鋒陷陣,他在戰場上不慎被宇文護的部下刺傷,腸子都從肚子裡流了出來,一時不能完全塞回去,彭樂就截斷腸子繼續作戰,一直堅持到宇文護兵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