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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什麼?什麼外甥女?」高湛又往後退了一步。
意濃又往前邁了一步:「我是皇后,他是外臣,難道我叫他過來問話,不去書房,該效仿胡皇后把他請到臥室來說話嗎?」
高湛再後退一步,身體抵在桌子上:「朕不是這個意思。」
意濃冷笑道:「我在書房見和士開本來就是守著皇后的本分做事,和士開因為陛下做的事被我叫過來,因為陛下懸掛在門上方的刀而死,陛下還說是我殺了和士開?」
高湛道:「是朕殺了士開?不……朕……朕完全不記得自己做過這件事。朕怎麼可能把刀懸在門上。」
意濃道:「陛下今日該知道喝酒是多麼誤人了。陛下若不信我,儘管去問旁人,問問旁人這柄刀究竟是誰懸在門上的!」她說這話的時候十分理直氣壯,她選書房召見和士開就是因為高湛醉酒的時候確實去書里房轉悠過,他也只是轉悠過,一會兒就走了。而意濃讓燕初把刀懸上去的時候也仔細檢查過絕對沒人在旁邊看見她們掛刀。
這刀還是從前高歡上過戰場的時候用的佩刀,意濃選中它的時候,就在心裡默念:高歡,你當日征戰天下,何等威風,你也最恨和士開這種佞幸奸臣,如今我為你的子孫除掉他,你在天之靈,當保佑我諸事順利。
不知道是不是高歡果然在天上保佑著她的這場謀殺,沒有一個人在高湛醉酒和意濃掛刀這期間進過書房,自然也就沒有一個人質疑這柄刀不是高湛掛上的,畢竟高湛看起來就是這樣一個畫風清奇的男子。
高湛道:「你都這麼說了,便是假的,他們也不敢說出來。」
意濃道:「好,我李祖娥對天發誓。如果這柄刀是我掛上去的,就叫我的兒子代代為——」高湛忙捂住她的嘴,惱道,「好好的說話,怎麼就咒到咱們的孩子身上了。」
意濃目光盈盈的瞧著他,輕聲道:「你如今肯信我了?」
高湛不情願道:「好,朕信你,可是就算那刀是朕放的,你明明看見那刀,怎麼還能讓士開去書房呢?」
意濃道:「那刀懸在那裡,不知道有多少人從門下經過。我走過去沒事,旁人走過去也沒事,只有和士開走過去出了事。我見大家都沒事,還當那刀掛在那裡很安全呢,哪想到那刀不劈別人,專門去劈和士開。」
高湛道:「怎麼可能,世上哪有這樣湊巧的事兒。」
意濃道:「那書房就一個門,陛下大可以去問問旁人我是不是從窗子裡鑽進去的,他們是不是都是從窗子裡鑽進去的,只有和士開一人是從門裡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