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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這大概是第一次宋榮選擇了他，而讓白封出去了吧。

明明是夢寐以求的事情，卻沒想到是此時此刻才實現的。

「我在。」宋榮柔和的回答，復又為他拉了拉被子，防止他病情加重，最後又輕輕為他拭去額頭薄薄的一層細汗。

她的手掌不復年輕時的白嫩柔軟，卻也沒有繭子，顯然白封將她照顧的十分好，她觸碰過的地方像是自帶了安撫人心的作用，讓他忍不住貪戀這片刻的溫柔。

他知道自己的病情越來越嚴重了，時日也不多，或許……今天就要結束了，但他還有許多話想跟小姐姐說，可此時看著她溫柔似水的眸子，他所有的話像是堵在了嗓子眼，竟不能訴說一句。

也只能眷戀的蹭了蹭宋榮的手心，若以往，這都是白封的專屬待遇，現如今他居然也能被小姐姐如此憐愛的對待，也算是滿足了他的心愿。

片刻，他顫顫巍巍的抬起手往宋榮的臉頰伸去，宋榮明白他想幹什麼，卻也不阻止他的動作，反而是握著他的手往自己臉頰上放。

「小姐姐，你還記得我們咳咳咳……我們的初見嗎？」

宋榮的神情也有些恍惚：「記得。」

「那個時候，你手裡抱著一隻白熊，卻恰好懵懵懂懂的撞上我。」

也許就是那個時候，你就撞進我心裡了。

「後來，我們玩遊戲，通過你賣掛我買掛的方式認識……」

他的聲音像是穿透空間，回到那時的時光。

他絮絮叨叨，神情恍惚，似乎是沉浸在那時的回憶中，可到最後，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說了什麼，咳嗽聲逐漸減少，略有些迴光返照之相，然而宋榮的神情卻染上了悲戚。

不知多久，他終於講述完了，也意識到自己此時的病態和不同尋常，明白自己進入了生命的倒計時。

可他還是捨不得，他放心不下小姐姐，他走了以後若是有人欺負她，白封能盡心盡力的護著她嗎，若是……

他的嘴唇輕顫，緊緊的盯著宋榮，像是要把她的音容笑貌深深的刻在心中，然後帶到下輩子。

「顧耿……」宋榮也明白了什麼，她有些無措的握著顧耿的另一隻手，努力維持著溫柔祥和的笑容。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越發薄弱，他還有好多事情要說，可他現在也都無能為力，到最後，他只能吃力的吐出三個字：「小姐姐……」

再見啦。

病房裡傳來機器冰冷無情的長鳴聲。

「顧耿——」

再見啦，我的顧耿，那個朝氣陽光、鮮衣怒馬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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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顧耿的感情可以用這句話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