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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如珠玉一樣落入銀盤，卻又冷的好像能把萬物都冰住了，何念念心裡沒來由的一抖。即便只是被迫圍觀，她都覺得這話太過無情冷漠，讓人如墜冰窖。她想自己都這麼難受了，那位女生肯定感覺更甚，畢竟她是要直面這樣的殘忍。

不過這會兒她已經沒有時間去擔憂女生了。因為在女生離開之後，男生又開口了。

「出來！」他說的並不大聲，可是卻如寒潭之水一樣，叫人渾身發冷，就像下一刻就會殺人滅口一樣。

他發現了！

何念念意識到這一點，頭皮猛地炸開。她害怕極了，想要拔腿就跑，可是雙腿跟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她這時候真希望地下有個坑，讓她直接掉下去也好過釘在這個地方，等著人秋後算帳。

顧響單手插著兜，微一偏頭，準確地鎖住了何念念站著的位置。他好看的眉擰著，漆黑的眸子閃爍著某種危險的光芒。

一大早被郭晏紫叫到這裡表白，他的心情已經很不爽了，誰知道還被人偷看圍觀，他一向厭惡這種偷偷摸摸的行為，再加上都放話讓人滾出來，對方居然還能厚著臉皮躲在那兒一動不動。

他的臉慢慢地陰冷下來，薄唇繃成了一條直線。

是不把他放在眼裡麼？

當自己的話放P？！

顧響的眼中附著一層寒霜，踏步走了過去。

他身姿挺拔，長腿只邁了幾步就走到了，撥開橫亘在眼前的枝葉，終於看清楚了偷聽的人。

是個女生。

個子不高，身材很纖細，柔柔弱弱的，像是被一陣風就能吹倒似的。女生把頭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直接埋到土裡，顧響從自己的角度看下去只能看到一個圓圓的頭頂，中間有一個可愛的發旋，頭髮瞧上去很軟。

顧響死死地頂著那發頂。

手指不自覺地勾了勾，莫名覺得有點癢。

幾秒後，風吹過樹林，帶動著層層疊疊的樹葉，發出了刷刷的聲音。

「偷聽，」顧響頓了頓，眯了眯眼睛，似笑非笑地問道，「好玩嗎？」

何念念害怕的瑟縮了一下，近距離地感受這冰冷質感的好聽聲音，她害怕的都快要暈倒了，她努力地把自己縮得更小，卻發現無濟於事。她的後背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卻因為緊張，脖子像是被掐住了一般，聲音堵在嗓子眼，怎麼都發不出聲音。

「不說話，啞巴了？」

顧響輕嗤了一聲。

何念念渾身一抖，她想要解釋，這一切都是烏龍，自己根本就是誤打誤撞才碰到的，而且她也真的不是故意要聽的，可是原本就害怕跟人說話，這會兒更是因為對方氣勢駭人而直接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她緊張地捏著書包的邊沿，手指都掐白了，整個人瑟縮的跟秋風中的落葉一樣。

顧響視線微垂，看著面前的女生，眼眸微閃，莫名覺得這時候的自己很像是一個胡作非為的惡霸。

明明他才是倒霉被圍觀偷看的那個。

而且，一直以來他都看不慣女生做出這種無辜的小白蓮的樣子，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今天就跟中邪了似的，不但沒有看不慣，居然還硬是生出了幾分自責和愧疚。

「艹！」顧響低罵了一聲，想著可能是沒有睡好的關係，才會這般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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