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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完澡，何念念換了一身寬鬆暖和的家居服，經過客廳的時候，正好看到陽台的窗沒有關嚴。

何念念走過去正準備關窗，手在最後一刻的時候卻停了下來。

她倚靠在窗邊上，看著外面的景色。

對面樓房的很多窗戶都透出了亮光，在那燈光的後面是一個個不同的故事。

何念念仰起頭看著天上的亮月，周邊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何念念幽幽地嘆了口氣。

「念念，還不睡啊？」周彤走了過來，抬手摸了摸何念念的頭，「怎麼在嘆氣？」

何念念皺了皺鼻子，小聲道：「就是，作業有點難。」她不擅長撒謊，好在陽台的光線很暗，周彤倒是沒有發覺她的異樣。

周彤笑了笑，有些無奈：「我當什麼呢。媽媽一直跟你說，學習不是你的全部，也不要太過在意成績。對於媽媽來說，更希望看到你可以每天開開心心的長大，不要讓自己的生活變得單調枯燥。」

「哦。」何念念聽話地點點頭，「媽媽，我知道。」

周彤慈愛地看著她：「那現在就不要再去想作業和學習了。」

「嗯。」何念念默默地壓下了心中的悸動和煩亂，指著天空道，「今天晚上夜空很漂亮。」

周彤跟著她一道望向天空。

「你看，那是北極星，那是天璇星，那是大角星。」

何念念抬手指著一顆稍遠的星問：「那一顆呢？」

周彤也只知道一些著名的星星，而何念念指的那一顆她正好不認識，她想了想：「不知道，我猜想或許是B-612小星星吧，那上面有一朵漂亮又驕傲的玫瑰花。」她說話的時候不疾不徐，聲音很是溫柔，就好像是春日的夜裡拂過月光的晚風，柔和又溫暖。

何念念福至心靈：「她的好朋友是一個小王子，也是小星球上唯一的居民。」

「你小時候最喜歡聽媽媽講小王子的故事了。」周彤想到了什麼，眉眼彎了彎，眼角的皺紋也柔和起來。

何念念轉過身望著周彤，眼中露出了依戀和嬌憨，她雙手交叉，做了個拜託的姿勢，聲音軟軟地撒著嬌：「現在也喜歡，媽媽，我今天跟你睡好不好，你再給我講一遍小王子吧。」

周彤看著女兒露出來的小女兒情態，心底一軟，拍了拍她的肩膀：「好。」

兩人相攜著離開了陽台。

天空中的月兒閃著銀色的光，離她最近的一顆星倏地亮了亮，就好像是在玩鬧一樣，又好像那上面住著一位無憂無慮的少年。

母女兩個躺在一塊兒。

周彤抑揚頓挫地念著童話故事，何念念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對我來說，你還只是一個小男孩，就像其他千萬個……」周彤聲音越來越低，看了一眼睡著的何念念，輕手輕腳地把書收好，然後關上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