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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摸摸地跟做賊一樣地將信塞了進去。

做完這事情以後，手心都濕透了。

明明自己就是個信鴿，怎麼還要操這種心。何念念又鬱悶又委屈。

等到顧響回到教室，何念念忍不住觀察他的動作。顧響從桌子裡拿出了書，顧響把書放進了桌子裡。顧響拿了筆，顧響開始轉筆，顧響……

「有題不會做？」顧響忽然開口問。

何念念被嚇了一跳，慌裡慌張地飛快搖頭。

「那你怎麼一直看我，從下午開始，這都14，」顧響看著何念念聽到他這話吃驚地抬起眸看過來，唇角勾了勾，「嗯，15次了。」

何念念沒想到自己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卻全部都被顧響看在眼裡了。她縮了縮，低聲說：「沒事。」

顧響揚了揚眉，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會兒。

之後的時間何念念再不敢偷看顧響了。但是這樣她就不知道顧響有沒有發現那封信。

要是沒有發現信的話……何念念想到這個可能就焦慮了。這是別人托她轉交的，她不想連這點小事都弄砸了，何況信里說不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她努力回憶著顧響的表現，總覺得跟平時沒有什麼區別。難道是自己放的太不起眼了？還是被自己塞的太好，他看不到。

到了放學，見顧響在整理書包準備回去了。

何念念忍不住了，輕聲問道：「你，你看到信了麼？」

顧響一臉的疑惑，身子往後靠了靠：「什麼信？」

他真的沒有發現！何念念忙說：「就一封粉紅色的，我，我放你桌子裡了。」

粉紅色的，顧響心頭一跳，又覺得很是不可思議，他壓抑著情緒，確認道：「你放的？什麼時候放的？」

何念念點了點頭，想到自己是趁著他沒在的時候放的，很是心虛，低著頭看都不敢看他，只輕聲回答：「中午。」

居然中午就放了。

難怪她下午一直表現的那麼奇怪。

顧響的臉色變了又變，眼神複雜地望著何念念，大概是害羞的關係，她一直低著頭，只露出好看的側顏。

顧響的唇角忍不住微微上翹，又飛快地抿成了一條直線，好一會兒，他才收回視線，找出了那封信。

他摸著上面的心形，眸光沉了沉：「要我現在看麼？」

何念念只是想要讓他知道信的存在，至於要不要看，什麼時候看，都取決於顧響，她不懂顧響幹什麼要問她。

「隨你，都行。」

顧響盯著手裡的信封，他曾經收到過無數類似的信封。他太知道裡面是什麼內容了，一開始的時候他還會禮貌地收下，到了後來，實在煩不勝煩，他索性就拒收或者扔垃圾桶了。

但是這一封不一樣。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他一點兒不想扔掉了。

顧響神色晦暗不明地看向何念念，聲音又低又輕：「那，我看了。」

作者：錢鍾書說，借了要還的，一借一還，一本書可以做兩次接觸的接口，而且不著痕跡。這是男女戀愛必然的初步，一借書，問題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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