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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視線難以形容，像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一樣速度極慢地攀爬在她的脊背之上，粘稠又滲人。

何念念因為之前的經歷，所以對別人的情緒很是敏感，所以這視線出現的時候，她就發覺了，她頭皮發麻，咬了咬唇，大著膽子抬眸尋起來。

邊上是都是陌生的同學，他們一個個行色匆匆地走向學校，有的則是跟旁邊的同學小聲交流著，並沒有什麼特殊的人。

難道因為自己沒有睡好生出的錯覺麼？可是剛才那不寒而慄的感覺還殘留著，甚至豎起來的汗毛還清晰可見，不可能是錯覺！何念念不安地皺起了眉頭。

頭頂忽然罩上了陰影。

「站這兒幹什麼？」

何念念應聲抬起了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她面前的顧響，搖了搖頭：「沒什麼。」

顧響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彎下腰，逼近她：「昨天沒有睡好？」

一大早的就被美顏暴擊，何念念直接大腦短路怔在了原地，看著面前帥氣逼人的臉，然後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半道想著這樣很不禮貌，愣是硬生生地憋住，然後憋出了兩泡眼淚。

顧響：「……」

何念念：「……」

「熬夜寫劇本？」

何念念都懷疑顧響是不是有讀心術了，怎麼能夠一猜一個準的。

顧響看著她那一會兒一個樣的表情都有些要笑了，好歹都已經是高中了，怎麼還跟個小孩子一樣，一點點的心事都藏不住。

他忽然覺得何念念一直習慣低著頭也挺好的，最起碼這麼豐富的有趣的表情別人就看不到了。

「也沒有熬夜，」何念念誠實道，「睡得不晚，就是一直在構思，好像沒太睡熟。」

顧響淡淡哦了一聲，隨後道：「我有事，你先去教室吧。」說著，顧響轉身就走了，他一路逆行，本來就因為人帥腿長引人注目，這時候就更加醒目了。

馮揚剛進校門，忽然看到他，眼睛一亮，正要打招呼問他拿作業抄，人就跟風一樣地掠過去直接就沒影了。

馮揚一口氣卡在喉嚨里，很是納悶，響哥什麼情況啊，尿急麼？跑這麼快，跟要投胎一樣。何念念沒有多想，回了教室。

隔了一會兒，課桌上忽然多了一杯咖啡飲料，她知道這個咖啡，在離學校不近的路口，就算跑的快，那來回也要十幾分鐘，

何念念轉頭，略帶著不解地看向顧響。

他剛才跑出去原來是給自己買咖啡的麼？

顧響大概因為跑步的關係，額前的劉海有些凌亂，但是帥氣不減，見她看過來，慢慢道：「喝吧，可別課上睡著了再說什麼夢話。」

何念念臉一紅，知道顧響是一番好意，可還是忍不住辯解：「我才不說夢話！」

「嗯。」顧響敷衍地點點頭，漫不經心地說，「那天是個意外！」

何念念臉微紅，拿起課本，不再理他了，又在心裡暗暗打定主意，等會兒下了課就把咖啡還掉！

開玩笑，她才不會睡著呢！更加不會說夢話！

只是FLAG立得太早，早讀課她就有些挺不住了，眼皮不住地往下掉，何念念含淚放棄了自己剛剛的想法，趁著老師不注意悄悄地喝了幾口。

講桌上，劉老師正在批作業，並沒有注意到她的小動作，何念念喝完，正準備將咖啡杯偷偷放進課桌，餘光恰好掃到邊上的顧響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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