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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王啊……果然是他。
心卻又不受控制,打鼓似的震動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李承歡扶著心口哀嘆。不免想起前日裡與太子的談話。
那時他心裡不以為然,覺得二殿下再如何,又與他何干?
與他何干?
李承歡看著那個修長的身影隨著百官的注目,一步步走向御座之下,長身而立。雖然不再是飄逸脫塵的一襲白衣,但那黑色王爵朝服,穿在他身上時,清絕肅穆中透著一分皇家氣度,絲毫不減他半分顏色。
這般絕代風華的人物……卻不是他一個小小七品翰林所能肖想的。
心中黯然之下,一口飲盡了杯中酒。
而此時,已經在御座上坐定的皇帝陛下,已經有氣無力的抬抬手指,示意身邊的公公宣旨了。
公公便躬身應諾,隨即起身,展開捲軸,拉長嗓音,「秦王接旨。」
蕭胤拜倒,百官拜倒。
「奉天承運皇帝昭曰:秦王蕭胤,秉承帝心,練黑甲尉,守西境十八關,又兼開疆擴土,綿延邊線,收復一十一城,撫內安外,七載有餘,兢兢業業,不曾稍怠,其心可表,其功可彰,著即冊封為睿親王,賜睿親王府一座,親衛百人,女官二十……」
後面是一長串的賞賜名單。
殿下大臣都倒吸一口涼氣,詫異的看向御座,不知道皇帝如此厚恩,究竟所圖為何?
秦王守土雖有功,卻不至於晉升親王,封賞如此之厚,當著朝廷百官,卻將太子置於何地呢?
太子,終於笑不出來了。他方正的臉頓時陰沉無比,感覺自己被當眾扇了一記耳光。這個向來最不受寵的老二,被趕到邊關吃土,一去就是七年,形同流放,卻在這個時候,老頭子身體眼看就要不行了,卻突然將他召回京都。一回來,便被封為親王,賞賜無數,方才還與他一同入殿,這不是明擺著不給他這個太子臉嗎?
父皇……難道想廢儲重立?
此時,他只覺得他之前所有的惺惺作態都成了一個笑話,可笑至極!
他原本並不將蕭胤放在眼裡,此時卻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天真愚蠢,他不該讓他回到京都的,哪怕再晚幾年,大局已定時,他甚至不介意親自封他為親王,以示自己的仁厚。
可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陰冷冷的眸子看向跪地聽旨的蕭胤,殺心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