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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錯,你眼力倒是極好的。這確實是睿親王,你瞧這畫中神態可謂丰神毓秀,傲世睥睨。此畫乃是孤座下門客施冉子所繪,畫工雖不如承歡,卻也繪出了幾分二弟的神韻,你看如何?」
「施先生的畫自然是極好的。」李承歡避重就輕,隱隱猜到那副畫上之人是誰了,父親曾說過,二殿下有往日陛下之風采。方才那兩幅畫中之人雖然容貌沒有太多相似之處,可身上那股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度,卻一脈相承。沒想到,看起來老態龍鍾,仿若枯骨的老皇帝,年輕時竟是這樣一個人物。
「二弟確有父皇年輕時的風采,那時孤還年少,父皇還是太子,便已統領三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累下不世功名,乃是一位雄才大略的霸主,宮中三位親王,無一能與他爭鋒。可是……」太子悠然神往,突然話鋒一轉,哀嘆道,「可是孤卻困守東宮十數載,從不曾領略過父皇當年的風光,孤,很是羨慕啊!」
李承歡似乎是有些體會到太子的心情了,那是不甘和嫉妒,從前他以為皇帝將老二趕去西邊吃土,是因為不喜歡這個二兒子,誰知如今看來,宮中八位皇子,竟只有老二擁有如陛下當年一般的軍旅資歷,不僅積累了赫赫武功,又培養了一批為他馬首是瞻的軍中將領。這哪裡是不喜,分明就是獨寵。
太子昨夜與心腹們密議許久,終於想明白其中關節後,只覺得心底發寒。心中對老二的殺意便更為膨脹,恨不得立刻將其除之而後快。
好在老二剛回京都,朝中勢力薄弱,他還有很多機會。
「如今已是太平盛世,太子殿下千金之軀,自然不可親涉險境。所謂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殿下身份何等尊貴,坐鎮東宮乃是理所當然之事,這也正體現了我大齊如今國力昌盛,天下太平。」李承歡趕忙勸慰,生怕太子鑽了牛角尖,心裡扭曲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出來。
太子憂鬱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笑道,「承歡所言倒也有些道理,孤只是有些惋惜罷了。」
「殿下何必惋惜,殿下雖不曾領兵作戰,座下卻有大將無數,其中尤以戰都督最是用兵如神,更是武藝高強,乃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驍將,曾為大齊立下赫赫軍功。」李承歡繼續拍馬屁哄太子高興。
太子果然十分高興,笑道,「還是承歡最會說話,甚得孤心。戰厲南確實是一位驍將,只可惜如今鎮守北關,輕易不得回京,孤已然許久不曾見過他了。」
二人又你來我往的說了幾句,太子覺得差不多了,想到今日叫李承歡過來的目的,便輕咳一聲,說道,「孤與承歡甚是投契,有件事,孤想請你幫一個忙。」
「臣不敢,殿下有何吩咐,盡可直言。」李承歡心裡有些緊張,藏在袖子裡的手緊緊捏著,知道太子終於要進入主題了。
「孤想讓你替孤去探探睿親王的底,你也知道,朝局如此,孤身邊的近人實在不太方便去行此事。」太子緊緊盯著李承歡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今時不同往日,他已經沒有耐心慢吞吞的磨李承歡了,這是他送給李承歡的投名狀,要麼被踢出局,要麼就入他麾下。
李承歡心裡一顫,心知果然如此。剛才諸多言語試探中,他早已猜出了太子今日叫他過來敘話的用意,只是他一直排斥,一直逃避,不想讓自己卷進這些無謂的紛爭里,爭個頭破血流。他一向認為自己心智堅定,從不為外物所動搖,所以他始終從容恬淡,超然物外。也因此得到了那個深不可測的君主的青睞,可是,他卻在此時,鬼使神差的說道,「臣願為殿下盡心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