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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師後退了一步,整了整衣冠,對著周侍郎拱手下拜:「原來是小周大人,我等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小周大人勿要責怪……還請小周大人在此稍作安歇,我這就派人去留河村傳訊,令人來接您。」
「……多謝。」周侍郎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頸側的穴位,試圖讓自己說話的時候沒有那麼疼痛:「不知道先生怎麼稱呼,我有話想要囑咐。」
「我姓顧,單名一個蘊字,無字,小周大人直呼我名即可。」
「附耳過來。」
顧軍師聞言湊了上去,周侍郎低聲說:「……我手上沒有信物,但是我當時與我的親信互相約定了暗號,你的人去不要直接找到營地中去,去找伙房的一個叫老王的廚子,與他說想吃開水白菜……我不知現在是何時,但是當時我在堤上有浪捲來,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營地里已經不安全,我一死,朝廷中從得知消息到再派正史,至少也要月余,現下堤壩已經撐不起一個月了……我不能死,至少現在還不能死,顧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被你們救了的事情最好不要外傳,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則這裡也會不安全。」
「我明白,小周大人放心。」顧軍師眼神微動:「麗山是我們的老巢,想要動您,就得先從我們幾十號兄弟身上踏過去。」
周侍郎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他本就是強弩之末,現下得了承諾,便又昏了過去。
見他昏了過去,旁邊的壯漢們在衣擺上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問:「這真是……周神工的後人啊?」
周神工全名周明瑜,正是周侍郎的祖父,二十年前黃河決堤,整座天玉府幾乎被淹沒殆盡,比起這一次有過之而無不及,周神工帶著兵士來到天玉府整治水患,殺奸臣,宰惡吏,一手開倉放糧,一手整修河堤,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天玉府整頓一新,天玉府上下便為其立了生祠,但第二年這位周神工便因在修堤時留下的病痛去世了。
但是周神工留下的堤壩足足稱了十年之久,十年後才有二次決堤,這時來的就是周神工的兒子,小周侍郎的父親,周玉匪,就這樣一年又一年過去,周玉匪也在去歲治水時不幸身亡,今年來的便是他的兒子周侍郎。
「不會有錯。」顧軍師點了點頭說:「從現在開始,我們救了小周大人的事情你們都把嘴巴給閉緊了……別讓我知道你們把這事兒傳出去,就當救了個普通百姓!知道沒有!二牛,你跟我來!——齊老,麻煩您再給小周大人看看。」
「哎,成。」一個老獵戶點了點頭,上前把方才粗粗包過的紗布給扯開了,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出來,將藥粉重新灑在周侍郎的傷口上——這藥粉顯然要比之前的好多了,那藥粉一遇著周侍郎身上的傷口,那將傷口給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