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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寧到了後頭,就見著梅先生站在院子裡一棵紫藤樹下,他穿著一件月白的長衫,即使年越四十,卻仍舊顯得長身玉立,風采卓然的很。紫藤樹隨風飄搖著,陽光透過紫藤花落在梅先生的長衫上,仿佛就像是被頑皮的娃兒打翻了顏料,將那件長衫染成了深深淺淺的紫。梅先生眉目之間有一股疏淡之氣,平時見著只覺得性子冷淡,現在卻眼神冷冷的看著他,說不上來的叫人覺得害怕。
郁寧暗暗叫苦,湊上去討好道:「這段日子不見,師傅風采依舊。」
「有你這等弟子,我沒給你氣得早死,已經算是你對我好了。」梅先生在花架旁落座,一手拂開了桌上敗落的紫藤花,用眼神指了指對面的位子,郁寧慫得不行,乖乖的也坐了。
「說,這大半個月去哪了?」
第7章
「師傅,我給您帶了點東西,一會兒您帶回家讓阿喜給您多炒兩個菜。」郁寧將手上的東西都放到了一旁,連同早上孔媼家給的臘肉米麵也一併放下了,一個背簍被裝得滿滿當當的,看著就十分惹眼。「還帶了點……」
偏偏梅先生是個妙人,看都不看一眼這些個俗物,抬了抬下巴,打斷了郁寧的話,不耐煩的道:「少繞彎子,說吧,去哪了?」
「在家……」讀書。
郁寧後頭兩個字還沒說出來,梅先生就輕描淡寫的說:「我著人去你家尋你,敲了半日的門,也不見有人來應,我派的人說你家院子裡井口的灰都有半寸厚了……」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神若有所思的看向郁寧:「我這徒弟莫不是什麼山精妖怪變的吧?」
「……」郁寧乾巴巴的笑了笑:「那師傅你要不弄盆黑狗血潑我試試?」
梅先生立刻嫌棄的說:「你惡不噁心?」
郁寧重重的點了點頭,一副英勇就義的模樣:「但是師傅都要懷疑我是不是什麼山精妖怪變得了,一盆狗血算得了什麼?」
「那還不如乾脆一把火把你燒了,要是燒死了沒變成原形,那八成還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