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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寧見顧國師打他自己的時候就已經有點愣神了,在這個年代,尊不讓卑,顧國師哪怕不算他半師這一層面,那也是他師公,再往遠了說,也萬萬沒有長輩因為小輩涉險而打自己賠罪的,尤其還是發生在顧國師這樣的位高權重的古代人身上。他張口結舌的道:「……這……師公,你不必如此,我真的不敢了。」
「你住嘴!」梅先生喝道。
顧國師那一下打得著實是狠,方才的血珠子只不過是因為皮膚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罷了,現下緩了一緩,那傷口便顯得越發猙獰恐怖起來,尺痕邊緣的皮肉都有些綻開的模樣,血珠迅速的沖開了藥粉,凝成一道血線,自顧國師手背上流下——梅先生打郁寧十下都沒有顧國師打自己這一下來得嚴重。那木尺子是平時梅先生用來做修復時的用的魯班尺,堅硬非常,顧國師那一下居然直接將尺子打斷,那又該是何等的力道!
梅先生臉色煞白,氣得手都在抖:「顧夢瀾,你是什麼意思?你做什麼下如此狠手?」
「是我不好,你將阿郁交給我,我卻沒有看顧好他。」
「阿寧沒有出事!」梅先生一甩袖,將藥瓶甩在了地上,摔了個粉碎。「阿寧冒一分險,你便十分還我?……你與我之間,需要如此?你是我什麼人?要如此與我斤斤計較?」
郁寧見梅先生摔了東西,便知道他是動了真氣,連忙跪了下來道:「師傅彆氣,都是我不好,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閉嘴!我問的是他!不是你!」
顧國師苦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梅先生指著郁寧,含怒道:「難道就是為了叫他記牢了以後不可涉險?他是誰?他是我的弟子!你是他長輩,他配嗎!」
「……是我不好,我總得給你個交代。」
「我要什麼交代?」
「……」
「在你心中,原來你與我生分至此。」梅先生定定的看了顧國師兩眼,抬手欲打,卻終究沒下手,一甩袖含怒而走。
郁寧看著梅先生的背影,又扭頭看了看顧國師一臉黯然,也顧不得其他,說:「師公,你打自己打得太狠了些吧!……來人,取金瘡藥來……不行,還是叫王太醫來吧!快去!」
「我只是想給他個交代。」顧國師喃喃道:「他為何要如此生氣?」
郁寧忍不住道:「師傅要你什麼交代?又沒出什麼大事,值得您當著一屋子下人的面如此自折臉面?私下裡說一聲也就是了!就是我真的出事了,難道師傅還真叫您給我賠命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