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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先生眉頭微微一皺,捏了顧國師的手臂一把。
霧凇先生卻絲毫不覺得冒犯,他似有所覺得看向了天空,露出了一個愉悅的笑容來:「不用你說,我早覺得我可以放心的去死了。」
「咳咳……」顧國師斯里慢條的自梅先生袖中摸出了一方帕子,將嘴裡的血沫子吐盡了,仿若沒事人一般揚聲吩咐:「來人,備車,我要去靖國公府接少爺回來。」
墨蘭立於一側,聞言屈膝應是,出去安排了。
顧國師扯著梅先生道:「走,去接阿郁。」
「阿郁?」梅先生擰著眉頭,似乎品出了一點什麼含義來,他沉聲說:「阿郁怎麼了?」
「死不了。」顧國師拉著梅先生邊走邊道:「估摸著又是傷了,這兔崽子也不知道到底運氣算好還是不好,趟趟都叫他給遇上了。」
霧凇先生見他們丟下他出去了也不在意,反而在窗邊的塌上坐下了。他伸出手臂,雨絲落在了他的毫無血色的手臂上,逐漸打濕了衣袖。
他卻笑得如同稚子一般。
***
皇宮,清光殿。
皇帝穿著一身雪白的道袍立於窗前,身後則是侍立著一個穿著土黃色道袍,拿著一柄拂塵的道人。容大監立於他的身後的另一側,低眉斂目,微微躬身。
「黃鶴道人,這長安府怎麼突然就電閃雷鳴了起來?」皇帝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則持著一把最常見不過的蒲扇,伸出窗外,承接雨水。「方才那紫電看著朕心下有點不安。」
黃鶴道人露出一個高深的笑容,一甩拂塵道:「聖上無憂,天降紫電,又接小雨纏綿,可見並非是不祥之兆,而是紫氣東來,潤物無聲。或許是上蒼有感聖上治下國泰民安,四海昇平,才有這等昭示。」
「那你這麼說,這還是祥瑞之兆嘍?」
「此乃天意,貧道不敢泄露……不可說,不可說。」
「還是黃鶴道人道法高深,你這樣說,朕心裡就太平了。」皇帝擺了擺手,黃鶴道人露出了一個與有榮焉的笑容,滿意的捋了捋他雪白的山羊鬍,隨即拱手告退。
皇帝收回了蒲扇,凝目著上面的晶瑩的水珠,突然道:「榮瑛,你說呢?」
容大監呵呵一笑,道:「奴婢可不懂這些,聖上說是什麼,那就是什麼。」
「……哼。」皇帝鬆開了手,仍由蒲扇落在了地上,抬腳踏了過去。他在塌邊落座,拾起了一本奏摺,淡淡的道:「那就去查,查個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再來給朕回話……方才那個廢物,殺了吧。」
「這點東西都看不出來,留著也是浪費朕的糧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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