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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可以的,郁先生這邊請。」秦管家將郁寧所說一一記下了,隨即吩咐一旁候著的其他管事去辦。
說實在的,秦管家向來覺得唇邊無毛,辦事不牢,但是好歹對方也是國師弟子,又是聖上親自傳了口諭來的,會不會看風水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靖國公府要領受聖上的聖恩!方才他進去詢問國公爺的時候靖國公就說了,便是這位年紀輕輕的郁先生要將屋子整個都掀了,那也得眼睛都不眨的受了。
若是不願意,難道是聖上識人不清,糊塗了才將這個年輕的先生給指了過來?——那必然是不能的。聖上是何人?是天子,是萬民之主,天子從沒有錯事,便是錯了,那也該是做臣下的替天子擔著!聖上知道這一位是國師的親傳弟子,便眼巴巴的將他指了來靖國公府叫他給國公府看風水,那就是天子的恩賜!
靖國公是老臣,是武將,又無子嗣,功績在身,乖戾囂張些不妨事兒,可以直白的與郁寧說走個過場了事,但是這是憑的是自己的臉面,是叫郁寧自己放明白些,郁寧若是明白走個過場那是最好。要是郁寧不懂事,肆意胡來,掀了整個國公府,國公府也得受著——但是事後可以私底下找郁寧算帳。
比如給他套個麻袋打一頓之類的。打死是不可能打死的,打個半死靖國公覺得自己還是不懼的。
反正麻袋一套,別無證詞,這位郁先生就是去宮門口敲登聞鼓,那也是半點卵用都頂不上的。
這樣一來,拔棵樹,填個池子,那可真是這位郁先生明白事理,老老實實的替國公府走個過場。
郁寧邊走邊想著昨天皇帝交代他的話。
【靖國公你知道嗎?靖國公府滿門忠烈,老國公平定四方戰亂,還天下一個太平清寧,可謂是我朝國之重寶……可惜了,老國公一生戎馬,怕是傷了點天和,才致子嗣不豐,獨子在十歲上就夭折了,連獨女都病歪歪的不見好,養到了十八歲了還未出閣。】
【說來老國公也不是什麼迂腐的人,偏偏管教得自己女兒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朕派去太醫替他閨女治病,都只能隔著三重帘子。可憐她閨女自小身子不好也就罷了,長到十八歲怕是連長安府是如何繁華都沒見過一眼。】
【老國公是我慶朝功臣,朕看著他為著女兒一片苦心也覺著大為心痛……都是為人父的,誰還不懂誰呢?國師說你本事不錯,你明日就去靖國公那處替他瞧瞧宅子,是不是哪裡衝撞了,才致老國公如此。】
昨天這話聽著郁寧覺得沒啥問題,但是今天的到了國公府,細細一琢磨又覺得不大對——就是真是風水哪裡不好才導致老國公的子嗣不豐,他就是給解決了這個問題,也不能叫老國公再娶個妾室,七十高齡再生個兒子出來吧?
而且越琢磨越不大對,該不會是皇帝把人兒子給弄沒了吧?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卻覺得越想越是這個理兒。
他要是皇帝,手底下有個手握兵權、平定四海且德高望重的老臣,他怕是也不大放心的。但是人麼又不能殺,畢竟慶國還指著他坐鎮中央,威壓八方蠻夷,這麼一來,把人兒子給弄死或許是最好的辦法?畢竟這年頭人都重子嗣,沒有兒子,就是手裡有金山銀山,金座銀座,最後也是別人家的。